「大人。」吴大夫代表其它大夫,小心翼翼地开口,「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做什么?」房俊丽没好气地道:「还能做什么?王爷等着药方子,当然是制药去!」
她向来自恃甚高,这次却是她首次感到不确定。
来到疫地之后,她才发现这次的疫情十分棘手,虽然过去她也有医治瘟疫的经验,但比起这次,过去那些都不算什么。
她心中有数,这场疫病一旦扩散出去,将会是一场难以收拾的大灾难,正因为如此,她更急着要做出药方,只是这疫病一时半会儿难以找出有效的方子,偏偏那个寄芙又做出来了,怎不让她心焦?
尤其是,寄芙做出的药让病人服了之后甚有起色,若不是她下令不许再用寄芙的药,隔离棚里那些病人可能真的会好起来。
没理由寄芙做得出对抗时疫的药方而她做不出来,如果说寄芙先前解了绝命鸩是赶巧儿,那么做出时疫药方又怎么说?难不成她真是天赋异禀的圣手?
皇甫戎摆开钦差仪仗到县衙门口开仓赈粮,长长的队伍几乎看不到尽头,其中有些百姓是贫病交加、饥饿难耐,等得不耐烦便起了躁动,而维持秩序的衙役也口气差。
寄芙是唯一没事做的人,见状便去安抚那些百姓,这当中,她看到有些幼童愁眉苦脸的排在队伍里,顿觉奇怪,跑过去矮下身子与他们说话,过会儿又奔到皇甫戎棚下这头。
皇甫戎借口把她带出来,就是要让她休息的,见她一刻不得闲已经很不高兴了,没想到又听到她说——
「王爷,奴婢觉得要另设粥棚,那些孩子……」寄芙遥遥一指。「您看到了没有?原来他们爹娘都在隔离棚那里,拿了米粮回去,他们也不会升火煮饭,只能拜托邻人煮,若是左右邻舍不帮忙,孩子们就要饿肚子了。」
皇甫戎瞪着她。「你少多事。」
「不可能设粥棚吗?」寄芙陪笑道:「那么奴婢等等随他们返家,替他们做好饭再回来。」
在一旁计算米粮的粮库官忍不住赞道:「姑娘心肠真好,孩子们的处境确实可怜,要说设个粥棚也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