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那人止住了吐泻,甚至还能喝点水,令寄芙与其它病人都士气大振。
在皇甫戎的首肯下,她把行辕最大一间厢房改成制药室,和其它大夫一起提炼她需要的白叶根,一有药粉做好,她便先让症状最为严重的病人服用,她也会留在隔离棚里细心看照病人服药后的反应,当真是忙得热火朝天。
这一日,寄芙先到制药室看大夫们制药的进度,旋即到隔离棚看病人,一进隔离棚便有留守的小医徒对她使眼色,他们都是城里大夫们的徒儿,留在隔离棚给她当帮手的,平日已混得烂熟。
顺着几个小医徒的视线,她看到一名白衣胜雪的美貌女子,神情凝重地在隔离棚里察看,身后还跟着两个梳着双髻的丫鬟。
蓦地,那姑娘忽然在床边的矮凳坐了下来,翻看起李家大婶的眼皮,命随行的丫鬟打开医箱,取出银针便要给李大婶用针,她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过去,情急的摁住了白衣姑娘的皓腕。
「不行不行,李大婶先前服了药,此刻不能用针……」
白衣姑娘抬眸瞪着她。「给我放手。」
寄芙忙松开手,歉然道:「对不住,我一时情急才会这样……」
「你说她服了药?」白衣姑娘打断寄芙的话,怀疑地打量着她。「服了什么药?又为何不能用针?」
寄芙详细地解释道:「李大婶服了治疗时疫的药方,此时药方正在体内清毒,若用针会引发病毒乱窜。」
白衣姑娘眯起了眼楮。「你是什么人?」
寄芙一愣,这好像是她要问的问题才对,可是人家先问了,她总要回答,便老实地道:「我是钦差大人的家婢。」
白衣姑娘哼的一声。「原来只是个奴婢。」
寄芙也不恼,反正她本来就是奴婢,她就事论事的问道:「姑娘是什么人?可知这里是疫病隔离棚,进来这儿不太妥当。」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隔离棚。」白衣姑娘起身,神情不屑地说:「你不必知道我是什么人,还有,你以后不要随便踫我,我不是你能随便踫的人。」
寄芙仍在错愕之际,白衣姑娘便领着丫鬟走了。
寄芙询问医徒,那些医徒均不知道那姑娘是打哪儿来的,说她一来就盛气凌人,所以他们也不敢阻止她。
寄芙很快将此事抛诸脑后,忙着察看病人症状,诊脉之后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