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芙静默一会儿,才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尽人事,听天命,也相信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他微勾起嘴角。「你不是知道我不是显亲王吗?」
他的直言不讳让她惊讶极了,过了好半晌,她才柳眉轻攒,期期艾艾地道:「可奴婢也不知道您是谁、要如何称呼您。」
皇甫戎看着她,神情凝肃地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当我是显亲王,记好了,这件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便是要她保密的意思了,寄芙点点头。「奴婢明白。」
她觉得这样反而好,她只要尽心尽力医治他,不必管他是谁,何况他都已经附身在主子爷身上了,也不是她能改变的,若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况且多嘴多话也不是她的性子。
顿时,她感觉像是取出了眼中的沙粒般轻松,朝他笑了笑。「既然说定了,您也该睡了,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气神,明日还要施针放血呢,没有体力可不行,奴婢去唤小允子进来守着。」
皇甫戎不发一语地凝视着她,他知道得放她回去休息,毕竟她也折腾得够累了,但他就是自私的不想放她走。
偌大的王府,他不知道谁是下毒之人的同伙,不过他明确知道,绝对不是她,她倾尽全力在救治他,他感受得到。
「那么奴婢告退了。」寄芙起身行了个礼。
皇甫戎看着她,缓慢却不容置疑的道:「从今日起,你就睡在这里。」
她瞬间顿住了。「我睡在……这里?」她惊诧得都忘了自称奴婢了。
他突然问道:「你道那绝命鸩是寻常毒物?」
寄芙顿时感到口干舌燥。「自然不是。」
皇甫戎又再问:「那本王为何身中此毒?」
她慌了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因为、因为有人要害王爷。」
「明白就好。」他幽深的黑眸紧紧瞅着她。「若是本王身边没有个自己人,在睡着时被害死了,你岂不是白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