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戎的眉毛挑了起来。
这个丫鬟倒有意思,胆识也好,从前服侍他的宫女,可没有一个如她这般直言敢言的。
「还有没有?」他虽然应得不咸不淡,眼楮却不由自主微微眯了起来,紧瞅着她,眼神之中有抹常人看不见的凌厉。
她看似是在帮他,但也可能是在套他的话,前世的他能够坐上龙椅、坐稳龙椅,就是因为他从来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呃,是还有。」攸关人命,寄芙略一沉吟,便朝他跪了下来,恳切地道:「回王爷的话,依奴婢看,您中了剧毒,症状便是一日里清醒的时候只有两个时辰,其他时候都头疼难忍,双腿亦会有巨大疼痛不良于行,若再延误治疗,恐怕命在旦夕。」
「你这丫鬟倒是知道得不少。」皇甫戎的面容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心下也不得不暗暗吃惊,一个王府的小丫鬟罢了,竟有如此见识,他倒是小瞧了。
确实,这两个月来,他每日清醒的时候约莫两个时辰,有时候更少,而双腿也不是时时能走路,更多时候他被迫在床上吃喝拉撒,这点令他非常火大,每日穿流不息的太医全都诊治不出什么名堂,要他重生来当个废人,不如当初让他死了算了,他可受不了当一个废物。
既然这丫鬟能识破他的来历又不惊恐逃走,还能在他面前侃侃而谈,怕是满府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或许能为他所用。
「起来吧。」皇甫戎打量着她,长得倒是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寄芙。」寄芙规规矩矩的答了。
这时,远方寻人的叫唤声更近了,灯影也越来越清楚。
她伸长脖子张望着。「王爷,是来找您的。」接着,她神情不安的又瞥向躺在血泊中的周平。
他神色一凛。「听好了,等他们过来,你便将这个叫周平的如何强迫于你,痛哭流涕、声泪俱下的说了,本王是为了救你才下的手。」
寄芙使劲点头。「奴婢明白了,官逼民反,宋江上梁山。」
皇甫戎一愣。「也不至于。」
她从容不迫地道:「奴婢也无须加油添醋,周大哥欺负奴婢是事实,若是没有王爷相救,奴婢此刻已咬舌自尽,成了一缕冤魂,受王爷一剑是他罪有应得。」
他不禁又看了她两眼。「你胆子倒大,一个熟人死在眼前还能面不改色。」
「死?」寄芙有些吃惊。「依奴婢看,他并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