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崔莺莺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夫君会伤成这样,都要怪我,都是我跟去西海才会如此,王妃尽管责备就是,莺莺无话可说。」

「叫母妃。」宣王妃拍拍她的手,「事已至此,谁都不愿意,我相信你是最难过的那一个,不要多想,君实是我宣亲王府的血脉,定然不会如此短命。」

崔莺莺感激的看着宣王妃,王妃的话神奇的让她好过了许多。

宣亲王李策却是半口茶也喝不下,怒不可遏的下令此番随行的护卫统领一定要揪出下毒之人。

楼允延道:「王爷不必气恼,如今有了太湖诸葛世家这条线索,想必揪出幕后之人不是难事。」

李策还是气不过,又吩咐道:「传我的命令,将侧妃禁足,直到我回京之前,不许离开王府!」

宣王妃蹙着娥眉,「王爷须得小心处理此事,万不能伤了妍儿的心。」

李策道:「你身子不好,就不用担心这事了,这件事早晚要揭开,咱们收妍儿为养女,记到宗谱里,谁敢多言半句?若亲家敢薄待了妍儿,本王也不会善罢甘休。」

宣王妃沉吟了一下又道:「奶娘和卫守、翠花,王爷要如何处置?」

李策拍了拍妻子的手说:「卫守和翠花是被逼迫无奈,情有可原,但若要将他们留在王府里过日子,君实见了也会不自在,更是不知该如何称呼,不如在洛阳另置宅子田地让他们安居乐业,至于王嬷嬷,跟儿子分开了二十多年,也该让她告老还乡跟儿子媳妇同住吧!」

宣王妃露出了笑容,「这样安排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崔莺莺看得出王爷、王妃鹣鲽情深,她想着就是这样的深情才令杜侧妃嫉妒到做出这等拆散天伦之事。

四十九日后,杜确动了动眼皮子,他睁开了眼睛,见到他睁眼的刹那,崔莺莺瞬间就掉下了欣喜若狂的眼泪。

她这是有多久没见到他睁眼的模样了。

她伸手轻抚他脸颊,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怕是梦境,怕太用力会惊扰了这个美梦。

「不是梦……」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了,杜确的声音低沉极哑,什么都不必问,他知道她如此却步的原因。

他还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他为她挡下了一箭。

「当真不是梦?」崔莺莺润了润嘴唇,又想哭又想笑,「那我要伏在你身上大哭了。」

他的俊容闪过了一丝激动,只是声音还略显虚弱,「轻轻的伏……」

崔莺莺轻轻的伏在他胸口,明明知道他胸膛上的伤口早就痊愈结枷了,她还是不敢当真趴在他胸上,她只是将耳朵轻轻贴在他胸房,听他规律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