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搁下汤药,满是好奇,「少爷说什么?」
崔莺莺神情愉悦,「他们正在往京师的路上,张公子要参加今年科考,还说家乡亲友众多,母亲有姨母和表姊们做伴,让我不必挂心。」
红娘开心道:「这样太好了,奴婢也放心了,小姐快来喝药吧!」
崔莺莺皱眉,「凉了再喝。」
她来到这里最不适应的便是苦汤药了,这里没有药丸可以一次吞十颗,只能三餐都喝上一大碗又浓又苦的药,实在令她吃不消,而她所中的剧毒要连续不间断的喝上半年的药来调养,半年啊,如今才过了月余,她要怎么熬?
她与杜确受困雨林的翌日,他们离开洞穴不久便遇到了去接应的孙忍风和萧探月,原来孙忍风家学渊源,对破阵极是在行,一行四人当即顺利回府。
她暗中观察诸葛烨,可未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比赛那日,他也有不在场证明,那日他送杜鹃回府,之后杜鹃可能是为了讨好杜确,便向诸葛烨提出要学布阵兵法,两人都没有再离开将军府。
所以她在雨林中遇到的面具人不可能是诸葛烨,那么究竟会是谁呢?到底是谁要对她除之而后快?
「奴婢已经将汤药吹凉了。」话落,红娘无奈的拿出蜜饯罐子来,「当真看不出将军是心细如发之人,竟为小姐准备了蜜饯,小姐又不是孩子来着,怎地如此怕喝药,奴婢就想不通了,小姐从前都不怕喝药的,如今为何怕了?」
「那么你呢?」崔莺莺镇定的反问:「你从前不是说李天孩子气,遇事大惊小怪,十分可笑,如今怎地跟他走得那么近?你好好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红娘与她同龄,都是十九岁,而李天才十五,小了红娘四岁,十足十的姊弟恋,她是觉得没什么,但这里的人怎么看就不知道了。
「哪有怎么回事,小姐莫要乱说。」红娘不自在了起来。
李天没事爱闹她,出去回来会买些小零嘴和胭脂水粉给她,衣裳破了会丢给她补,鞋坏了会央她给纳一双,仅是如此而已。
「你要是喜欢他,就跟我说,我可以为你做主。」虽然她不知李天家在何处,是哪家的子弟,但她若请杜确出面保媒,这是极大的面子,想来李天的父母也会欢喜答应,若是李家嫌弃红娘出身低,她还可以除了红娘的奴籍,认她为义妹,再将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小姐在说什么啊?」红娘懊恼的瞪着崔莺莺,「奴婢怎么会喜欢李天那种毛小子?小姐莫再乱点鸳鸯谱了,快把汤药喝了才是正经。」
眼见逃不过,崔莺莺只好认命捏起鼻子喝汤药,红娘虽已看过多次,却还是忍俊不住的噗哧笑出来。
崔莺莺好不容易喝完了药,连忙往嘴里丢一块蜜饯才能消除口中的苦味。
「下回我喝药你还笑,我就告诉李天你八岁还尿床的事。」在原主的记忆里是有这么一件趣事。
「小姐!」红娘气急败坏。
「别急,你不笑我,我自然不会说。」崔莺莺话锋一转,「将军在哪?那个京师来的贵客还没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