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太喜欢这种离心的感觉,他们一个是主帅,一个是军师,要是离了心,将来要如何并肩作战?

但他不怪杜确,杜确是被「妖」迷了心窍,所以才会护着那只妖,他会将一切导回正轨,让将军府回复到过去的和乐融融。

「顶多只是输了比赛,不碍事。」杜确淡淡地道。

诸葛烨一笑,「你说的对,不过是输了比赛,确实不碍事。」

「哥哥!」杜鹃提着一只竹篮翩翩而来,看得出特意梳妆了一番,一身桃红衣裙也是簇新的,她望着杜确眉目含情,笑吟吟地道:「我做了几样拿手小菜,还带了娘自个儿酿的玉蜂酒,你跟军师在这边喝点小酒边看比赛,也不至于太无聊,是不是挺好的?」

「胡闹。」杜确根本看都不看她拿出的小菜一眼,瞬间板起了面孔,「你当这里是哪里?快回去府里,不许到这里来。」

杜鹃冷不防被泼了一盆冷水,委屈与不甘齐齐涌上心头,她朝崔莺莺的方向不服气的瞪去一眼,「她能在这里,我为何不能?」

她至今仍不肯叫崔莺莺大嫂,仍认为名分尚未拍板定案,叫什么大嫂?她是杜家的童养媳,杜确正妻的位置本应是她的,如今她已委屈自己为妾,这哪里不行了?

「君实——」诸葛烨一脸于心不忍地开口道:「若是鹃儿想留下就让她留下吧,别对她太苛责了,在这里跟我们一道看比赛并无大碍。」

他不喜欢杜鹃,也认为杜鹃同样配不上杜确,但是相比之下,脑袋不太灵光的杜鹃比崔莺莺好太多了。

他不喜欢杜确身边的女人太过聪明,像杜鹃这种只会做绣活和做饭的无知姑娘最恰当了。

「不成。」杜确一口否决,面沉如水,「再不回去,明日就送你回洛阳。」

杜鹃最怕的事就是被遗返洛阳,到时见不到杜确,她想使什么心计都没有用,还可能让这里的女人捷足先登,做了杜确的小妾。

「我回府里就是。」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她还是服软了。

「等等——」就在她黯然转身离去时,杜确的声音蓦然从她身后传来,她压住涌上心间的激动,欣喜地回过头去。

难道是发现对她太凶了,要答应让她留下来吗?

「将你带来之物带走。」杜确不假辞色地道。

泪水终于掉了下来,杜鹃满脸幽怨,步步艰难的走到案前,默默地收拾了盘子和酒瓶,心中的恨意一点一滴的累积。

以前杜确对她就没有很热络,可如今是更冷淡了,这一定都是崔莺莺搞的鬼,是崔莺莺对杜确吹枕头风,杜确才会待她如此绝情。

她收拾好篮子,见杜确真的毫无留她的意思,恨恨的转身而去,谁知道走得太急,被林中的小石块绊倒了。

一只手扶住了她,温润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无事吧,鹃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