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第一天他们就尝到了苦头,如花似玉的夫人非但不是软柿子,简直就是硬石头,毫无情面可讲。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想法,让他们把沙袋绑在腰上、腿上跑十里地,还让他们二百个大男人做滑稽的蹲跳前进、徒手攀岩,夜里甚至要训练他们的夜视能力,在黑灯瞎火里做夜间攀爬,连每日三餐吃什么都有规矩,尤其不得饮酒,入睡跟起床时辰都得照表操课,搞得他们人人心里都在打鼓,不知道遇上了什么怪胎。

虽然练兵场隔开了,但士兵众多,难免七嘴八舌,崔莺莺的练兵方式传到了穆芷耳里,她自然是嗤之以鼻。

她当练兵是在训练筑城的粗工吗?不教战场搏杀之术、不教行军布阵之法,她根本一点都不懂得练兵,会与她订下比赛不过是想在杜确面前出头罢了,不知死活的千金大小姐,她会让崔莺莺从此不敢在她面前抬着头走路。

「啊嚏!」睡梦中的崔莺莺打了个喷嚏,是谁在骂她啊?「列队跑步,时间超过一刻钟的,全部给我做一百下蛙跳。」

杜确觉得好笑,她差点掉下床,他把她捞回来,固定在怀里,看着熟睡的她,他唇边笑意更深了。

梦话还说的这般铿锵有力连带挥舞动作的也真是少见了。

她手下的三百新兵抱怨她餐餐只给米饭、牛肉、鸡蛋、青菜,鸡蛋规定要拌饭生吃,他们想吃卤肉、卤鸡蛋,也想吃点鱼啊,但没人敢向她争取。

他和耿云曾在远处看过她练兵,一开始他们都深感惊讶,并不明白她让新兵们疲惫不堪、叫苦连天的理由,但她脸上自信的锋芒让他们相信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观看了几日之后,他与耿云都明白了。

她在加强单兵作战能力。

她所训练的士兵,在两军对战时或许并不算强大,但若是需要潜入敌营侦察,暗中破坏,甚至是绑架暗杀时,便会发挥极大效果。

「人家是因材施教,咱们是因教施材。」耿云当下一笑,「老大,我知道要出何题目了。」

杜确没有问,他相信耿云知道怎么做能令崔莺莺万无一失的取胜,反正他们的目的不是要帮她赢过穆芷,而是要让穆芷明白强化防御的重要性。

半个月过去,崔莺莺女魔头的绰号不径而走,与穆芷的女暴君相对应。

很快的,一个月届满,明天就是比赛日。

晚膳时,一桌丰富的佳肴摆在众人面前,光看便觉得色香味倶全了。

萧探月吹了记口哨。「怎么回事?有何事要庆祝吗?」

陶氏笑吟吟地道:「萧前锋多吃点,这都是我们家鹃儿的手艺,我们鹃儿不只烧得一手好菜,做衣裳也是半点不输绣娘,到哪里找这么好的姑娘啊,萧前锋,你说是不是啊?」

在将军府住了一个月,她发现崔莺莺厨艺跟绣活都不行,成亲至今,没为夫君做过一件衣裳一双鞋,也没做过一顿饭给他们两老吃,说起来,真可以叫做不孝媳妇了,这种媳妇若是肚皮再不争气,那么休了也是合情合理,到时候鹃儿为后妻也没人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