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这么想,他蓦地又坐了起来,「我去练剑。」
崔莺莺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滚出了他怀里,冷空气让她不舒服。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他竟然又说要去练剑?
她没好气的道:「如果我让你不要出去练剑呢?」
他是木头吗?她又没说不再与他行夫妻之事,他为何要自苦?先前那个吻也撩拨了她,若不是对他有情,哪能再睡在一起。
可她又不好自己提敦伦之事,那也太羞人。
她不由得叹了口长长的气,「你就躺下睡吧,我不去你怀里了,成吗?外边夜凉,你若受了风寒也不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叹气是为哪桩,反正就是想叹气。
她那一声叹气让杜确情生意动,他重新躺下了,也不由分说地重新将她纳入怀中,就在她错愕之际,他的唇滑到她耳畔,「你在我怀里睡,我不去练剑,成吗?」
好痒,她想笑,这一动,又触动了他。
他搂着她,温热的唇盖了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照规矩,出嫁的女儿回门只有一日,但崔夫人回乡在即,路途遥远,再见不知何年何月,她想多看看女儿女婿,杜确和崔莺莺便多停留了半个月,直到将崔夫人一行送走才启程回蒲关。
日夜兼程的赶路,在日落前风尘仆仆地回到将军府,马车里的崔莺莺和红娘都没颠着,因为杜确行前让人在马车里铺了许多厚毯子,两人都睡了回好觉。
「瞧,将军待小姐真是不一般,小姐可是嫁对郎了。」红娘总是不吝惜夸奖杜确,有几分邀功的成分在里头。
要不是她够机伶够大胆,此刻小姐和将军还在磨呢,哪能这么快变成真夫妻,如今有名有实,小姐这将军府的主母才能当得心安理得,也不必担心日后将军中意了哪家姑娘会把小姐这个挂名妻子休离。
崔莺莺并未反驳。
说也奇怪,穿来之后,她总像没有根的浮萍一般,过得并不踏实,如今坐实了将军夫人的位置,虽然方法并不光彩,但她心里却相对踏实。
以前,知道西厢记的她,知晓原主虽然许配给郑恒,但会委身张君瑞那书呆子,因此她觉得很烦。
虽然张书呆会一举及第,后来还会做府尹,但她压根不想当什么探花娘子、府尹夫人,想到往后的日子都得守着张书呆,在后宅槁木死灰的贤淑持家,她就头大,那种流水帐似的日子会叫人发疯,更何况这里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若是张书呆发达后再纳几名美妾,整天与她这个正室勾心斗角,还让不让人活?又或者,他听了小妾的枕头风,不再喜欢她了,她又该如何?
总之,都是因为张君瑞这号人物太不靠谱了,她才会没有安全感,心想他既会爬墙偷看,与原主私订终身,德性可见一般,难保他成亲后不会又对哪个美女一见倾心再次爬墙求爱。
可如今不同了,或许是她穿越而来的蝴蝶效应吧,张书呆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还喜欢上了原主的弟弟,月老则将她送到杜确身边,而杜确的存在让穿越而来的她终于有了踏实感,最近的她,比较少作那种一觉醒来回到现代的美梦了,要是真的回不去,那么待在杜确身边好像也能令她不再旁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