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郑恒落荒而逃,毫无担当,她也有几分惭愧,郑恒人品如此低劣,当初她还一心要把莺莺嫁给他,幸好莺莺自己觅得了良缘,杜确这个女婿令她越看越满意。
晚上崔夫人备了酒席为女儿女婿接风,席上除了自家人,张君瑞也来了,且他与崔欢互动亲近自然,显然已得了崔夫人的首肯。
「姊姊、姊夫,等你们走后,我们也要起程了。」崔欢满面愁容,「如今天下不平,我们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这一路上不知会遇到何种凶险,令我很是担心。」
崔莺莺轻轻拍了拍崔欢的手,含笑道:「欢弟无须担心,你姊夫已派了三十名将士前来,他们会保护你们回博陵,见到杜家军的旗帜,想必也没盗匪敢打你们的主意了。」
她心思根本没那么细腻,这是行前杜确就同她说的,其实她还不太明白天下大乱是如何个乱法,但适才见崔欢那么烦恼,便庆幸杜确想得周全。
「当真?」崔欢立即面露喜色,便朝杜确一揖,「多谢姊夫,如此一来,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张君瑞也诚心诚意的朝杜确举杯,「多谢大哥!」
崔夫人亦同,莺莺的话令她如同吃下定心丸一般,叫她更满意杜确这个女婿了,若是郑恒,哪来的本事能调派将士护送他们?
这一夜,照规矩新人不能留宿娘家,然普救寺附近无客栈,且崔夫人直言梨花别院不算崔家,执意要两人留下,夫妻俩便宿在崔莺莺出嫁前住的厢房。
因为杜确在房里,房间突然显得狭窄起来,崔莺莺在镜前卸钗环,看到杜确正在翻动案上的图纸,还轻挑剑眉,想到自己画的好像是手枪,她眼睛倏地睁大,连忙飞奔过去一把夺过。
「那是何物?」杜确似乎并不意外她会来抢,波澜未兴地看着她。
她迅速把图纸揉成一团握在手里,闪避着他的眼光,飞快地说:「什么都不是,画好玩的,你不必在意!」
「画得有模有样,不可能什么都不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可疑,他兴趣更浓了。「告诉我,是何物?我想知道。」
杜确何等敏锐,崔莺莺知道自己不可能唬弄过去,只好道:「一种杀伤威力很大的攻击武器。」
这个时代已有战船大炮了,她这么解释,他一定听得懂。
可是,很快她就后悔了,她不该老实说的,她应该说那是浇花的玩意儿才对。
「哦?威力很大的武器?」杜确瞬也不瞬的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崔莺莺抬眸,对上杜确那双探究的眸子,心里顿时产生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他不会要说……
「能否打造?」杜确慢悠悠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