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确眼中划过明显的诧异之色,「你说,送信之人就是崔小姐?」

张君瑞一楞,「怎么,崔小姐没同大哥说吗?」

杜确轻轻挑眉。

原来,她就是崔莺莺……

好,很好,原来她就是崔莺莺,与他的认知不同,一个千金小姐竟有只身夜闯军营的能力,更符合他的要求了……说到这,他该是把她当队友才是,但一路上她贴在他后背的软绵丰盈感让他回想起来还是一阵燥热,她身上的幽香也在心头挥之不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又不是凡人,怎么会对一个女人动心?

「咳!那个——」法聪战战兢兢地出来了,他胆怯又崇拜地看着杜确,鼓起勇气清了清喉咙才抖着声音道:「崔夫人已摆了筵席要为白马将军庆功,请杜大将军入内!」在骁勇善战的白马将军面前,也不能怪他如此紧张了。

张君瑞心里忽然一凛。

当年,他与杜确同窗共砚,两人都怀有「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的大志,志气相投,才结为金兰,数年前家乡一别,杜确曾对他说志业未成不还乡,还说会先去长安等他金榜题名。

这几年,天下并不平静,彼此音信全无,尔后他辗转听到杜确官拜大将军,镇守要塞蒲津关的消息,而当时的他却还在家乡寒窗苦读。

若是只看他,他绝对称得当世的青年才俊,可在文武双全的杜确面前,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恐怕就要落居下风了。

也因此,就在适才那一瞬问,他蓦然不想自己这位义兄进去,虽然他很感激杜确不远千里而来的救命之恩,但他不想让崔欢见到有如人中之龙的杜确,怕自己在崔欢面前会失了颜色。

「大哥!」张君瑞严正地朗声道:「眼下投诚的贼兵有数千人,肯定要等大哥安排处理,加上大哥军务繁忙,小弟也不敢久留大哥,日后小弟必登门造访,到时再与大哥好好叙叙旧?」

法聪十分为难,「可崔夫人请杜将军务必赏脸。」

杜确步履生风地跨进殿内,不轻不重地说道:「既是崔夫人盛情,那么杜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至于投诚的事自有人处理,贤弟不必忧心。」

张君瑞顿时有些尴尬,他不安的看着杜确踏入殿内的高挺身影,那举重若轻的随意真是旁人学也学不来,他也只能苦笑跟上了。

「大哥!等等我,小弟来为大哥介绍这普救寺悠远的历史……」

虽然红娘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崔莺莺还是将一切看在眼里。

奇怪,那张生在紧张个什么劲儿?貌似不想杜确进殿似的,这是为何?

崔莺莺和红娘回到房里,红娘忙打了水来给崔莺莺净面,又火急火燎的给崔莺莺挑衣裳和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