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众目睽睽地,他不可能此时揭穿她。
萧探月插嘴道:「既然马死了,崔小兄弟你就跟我同骑吧。」
「不必了。」杜确幽深的眼眸划过一抹异色,口气很冷,「她跟我同骑。」
她若是跟萧探月共骑,两人身躯相抵,萧探月肯定很快便会察觉到她是女人。
除了女将之外,军营不能有女人是军规,而她却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入了军营,甚至参与查办了爆炸案,尽管依着她的判断而抓到了凶手是不争的事实,但他放任一个女人进了军营还参与查案,此事若张扬,他军威何在?
因此这件事,他一个人知道就好,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尤其是萧探月,他的嘴向来不牢靠,是他第一个要防守的人。
杜确翻身上马,跟着手一提便把崔莺莺拉上马。
崔莺莺只感觉到杜确的手劲又稳又强,没一会儿,她已经稳稳地落坐在他身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耍把双手搁哪里好。
「今天吹的是什么风,」见到崔莺莺上了杜确的马,萧探月啧啧称奇道:「咱们老大从不让人碰的雪飞瀑,今儿个可破例了,让个陌生人坐了。」说完又对崔莺莺道:「崔小兄弟,你可真幸运,因祸得福,死了马,却能坐上我们大将军的坐骑,也算不枉此生了。」
崔莺莺听着也是不解。
杜确的马从不让人碰是吗?那他为何不让她与萧探月共骑?
她才在思忖,雪飞瀑前蹄腾空;声长嘶,大军已经出发了。
雪飞瀑名符其实,飞驰起来如同瀑布落下一般迅疾,她不得不紧紧搂着杜确的腰,不然一定会摔出去。
杜确虽然穿着战袍,但她搂住他时,他仍能感觉后背一阵软绵,不由得在心中开骂——
这个大胆的女人,竟女扮男装闯入军营重地,等剿灭了孙飞虎,他再来与她算这笔帐!
普救寺外金鼓大震,旌旗蔽天,喊杀声不绝于耳。
杜字军旗在烟尘中凛凛飘扬,而贼营中人仰马翻、乱作一团,见此情况,寺里的僧侣有的急忙上钟楼眺望,有的爬上大树观战,有的上屋顶远看,看到战况消息便来回奔走呼告,活灵活现的形容杜家军如何勇猛,如何如入无人之境地将孙飞虎等贼兵打得落花流水。
不到一个时辰,烟尘渐淡、喊声稍停,贼兵们一个个缴械投降,孙飞虎被处斩,前门有小和尚传来捷报——
「打胜了!打胜了!」
一直在大殿等候的法本住持和崔夫人等人均是喜出望外的松了口气,张君瑞更是忍不住朝崔欢看去,他们总算能在一起了,不必总隔着那面墙。
看到张君瑞眼里如潮水般涌来的深情与期盼,崔欢同样心跳难抑,但他自有他堂堂相国府崔家少爷的矜持,不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张君瑞对视,硬是别开了视线,心里却有如万马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