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高兴妹妹有好归宿,他就是有些不悦,他保护得好好的、向来极少在外应酬走动的妹妹居然有了两情相悦的对象,他却被蒙在鼓里,还一心认为珑月不可能识得这唐突上门提亲的登徒子……
其实,身为先帝的四子,贤太妃所出的宣亲王压根与登徒子三字扯不上边,他不只不是登徒子,还英雄出少年,统领着京中禁军,甚得皇上重用。
京中十万禁军,负责守卫京城安危,是军中的重中之重,也皆是皇上的心腹,历朝以来都是直接由皇上统领,换言之,能够掌握禁军,就等同是控制了整个京城,而皇上将禁军交给宣亲王,对他的信任不言而喻。
而这样出色又受到皇上信任重用的宣亲王,今日却亲自上门来提亲,对像还是他那几乎没见过外人的姹女妹妹。
姹女这词他是听覃清菡说的,她说像珑月这样的姑娘就叫姹女,就是宅在家里几乎足不出户的女子。
就因为珑月不是个外放的姑娘,他才会对宣亲王上门提亲之事大为惊讶,难以置信,不肯接受事实,总觉得自己妹妹好像被人骗了去,还是说,他根本未曾了解过自己的妹妹,她并不是那么全然的柔弱,她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珑月,你哥哥在问你呢。”覃清菡鼓励地道:“没关系,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这关乎着你一辈子的幸福,你想怎么做,没有人会勉强你,尽管说出来。”
她虽然意外,但更觉得有趣,怎么看,珑月和宣亲王都是郎有情,妹有意,他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感情多深了?这才会把宣亲王招上门来提亲,而一般只要有些家底的人家,都是派媒人提亲,身为亲王,亲自上门提亲更是前所未闻,他大可以派官媒过来说一声即可,连提亲都省了,因为他乃是亲王,皇上的亲弟,他要娶谁,谁会说一个不字?更何况是许以正妃之位,那可是天大的荣幸。
景珑月这时很想做一件事,捏捏自己,看是真实还是作梦,她朝思暮想的人儿真的来了,一切都像在作梦啊,她不由自主的点了头。“好。”
当事人都说好了,其他就都不是问题了,细节自有媒人往来讨论,而且想必很快的,这件婚事就会成为京城的新谈资了。
送客之后回到房里,覃清菡笑道:“原以为咱们府里出一个亲王侧妃已是不得了之事,想不到如今又出了个亲王妃,新郎官又是如此年少有为,更好的是府里没有通房小妾,珑月嫁过去不会碰到斗来斗去的糟心事,爹娘泉下有知,该笑得阖不拢嘴了……”
覃清菡原是支着脑袋,说着说着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景飞月觉得不对,哪有人说着说着便睡着的?这情况好像发生不止一次了。
他吩咐珠儿去请大夫,自己则把覃清菡抱到床上,心里实在担心她的身子出了问题。大夫很快来了,神色恭敬的向景飞月施礼。“见过郡王爷。”
“内子近日经常犯困,还请大夫仔细看一看。”
大夫给覃清菡诊脉,不久就收回了手,露出笑容道:“恭喜郡王爷,郡王妃有喜了。”随即又道:“郡王妃眼下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身子没有大碍,只要注意平时多多休息,不要奔跑,小心慢行即可,尚且不需用补药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