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飞月见两个儿子着迷,便咳了声,清了清嗓子道:“其实那也没什么,爹在沙场曾以一敌十,长枪贯穿了胸膛还活了下来。”
“贯穿胸膛?!”两个孩子听了惊呼一声,再也无法故作冷漠,无动于衷。
覃清菡忍住笑意,他这做爹的也不算太木讷嘛,还懂得适时讨好儿子,在儿子面前塑造英雄形象,只要再耐心等等,假以时日,孩子们一定会乐意亲近他的。
她笑盈盈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赞。
覃清菡前世按赞惯了,人人天天都在社群网站上对别人赞,浑然不觉有何不妥,景飞月却觉耳根子烧红,她那般巧笑倩兮的朝他笑着,比之天上的繁星有过之无不及,他胸口忽然涌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
看完了杂耍表演,景玲月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里热死了,哥哥,咱们快走吧!”
她对这些杂耍压根没兴趣,她想去成衣铺、香粉铺逛逛,最好再添几样首饰,置几身新衣裳,虽然一路上吃好住好,可她哥哥毕竟是男人,都没想过要为他们置办行头,覃清菡也不提醒她哥哥,叫她好生气闷。
景玲月有意无意的领着众人往香粉铺走去,忽见大街上两个小姑娘被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拖着走,那大汉口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别给老子哭哭啼啼的,是你们的爹将你们抵给老子的,老子将你们卖到窑子还亏本了哩,要怪,就怪你们的爹去!”
“不要!不要!救命啊!”两个小姑娘高声呼救,均是一脸惊恐。
周遭虽然人来人往,却没人拔刀相助,人人都不想多管闲事。
覃清菡也不想,可她听见两个小姑娘心里的恐惧,她们才多大?不过十三、四的模样,这年纪进到窑子里就是雏妓,不知会被如何糟蹋……
正在天人交战,便听到旁边妇人在窃窃私语,“这个天杀的李老三真是造孽啊!嗜赌成性,现在还把两个女儿都输掉了,孩子的娘若地下有知,可真要死不瞑目了。”
覃清菡终究还是无法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她不是古人,这里的人当人是货品,可以交易,可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忽然停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正当众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时,她转身看着景飞月。“我到京城之后,总要有贴身伺候的丫鬟吧?”
景飞月闻一知十,不过面上依旧是不置可否的神色。“你想救她们?”
覃清菡点了点头。“看着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