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宇文琰很不高兴自己与皇后旖旎的时间被打扰了。
外头的小方子急道:“玉妃娘娘流产了!”
当然这焦急之色也是演出来的,主子并不喜悦玉妃娘娘有孕,那么流产便也不算个事,只是众人听着,他也不好兴高采烈的报忧吧?
帝后连袂到达聚霞宫时,太后已经先一步在那里了,一副在主持大局的样儿,玉妃躺在床榻之上,已经哭得没了人形,聚霞宫里一片愁云惨雾。
“皇上……臣、臣妾无用,没能保住咱们的孩子……”玉妃红肿的双眼里泪滴点点,我见犹怜。
宇文琰还未开口,太后便面罩寒霜地道:“皇上,哀家听说自从玉妃怀了龙子之后,你还未曾来关怀过玉妃,而今玉妃失去了腹中胎儿,你却是和杀死玉妃腹中胎儿的凶手一块儿过来,你让玉妃情何以堪?”
慕容悠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出太后说的凶手是她。
宇文琰则是面沉如水。“母后何出此言?皇后怎会是凶手?”
玉妃苍白的脸上全是悲伤,她涩声道:“皇上,臣妾是喝了皇后娘娘送来的安胎药才小产的,臣妾以为皇后娘娘是一片好意,送了如此名贵的安胎药来给臣妾,臣妾不疑有他,哪知道……哪知道皇后娘娘的心却是如此歹毒,害死了咱们的孩子,臣妾不如死了算了。”说着,眼泪又顺着面颊滑下来了。
慕容悠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凄婉的玉妃。
为表重视,她是有派人送了一些名贵的补品来给玉妃,就算里面有安胎药,也是太医院配的,关她屁事?她从头到尾都没经手,她再不济也明白这是有人抱着黑锅往她头上扣。
不过,事情虽大,她并不害怕,她娘早跟她说过了宫廷险恶,至于如何险恶,进京之前她娘也都跟她说了,如今她只觉得她娘真是神算来着,什么都猜到了。
“只凭这个就断定皇后有加害玉妃之心?”宇文琰眯起了眼睛。
玉妃眼泪掉得更凶了,一脸委屈。“银翠——”
“奴婢在。”银翠有些恍神,她垂首站了出来,跪下道:“皇后娘娘送来的安胎药是奴婢亲手接过,亲手放好,今日亲手煎药服侍主子喝下的,在皇上和太后娘娘跟前,奴婢绝不敢有半句谎言。”
“皇上可听到了?”太后眉头紧锁。“事到如今,皇上还要袒护皇后吗?”
她的心情是极为矛盾的,隋雨蒙得宠能方便施行她的计划,可那个男人生的女儿如此得宠,她心里就是不痛快,她再也掩饰不了讨厌隋雨蒙的心情,给她使使绊子也好。
再说了,像这样专宠,隋雨蒙一旦怀上孩子,如果又是个男孩,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她可容不得有那样一个孩子的存在,正好玉妃把矛头对准了隋雨蒙,她适时帮着推动,压一压隋雨蒙的气焰,对她而言是有利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