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极有可能为了自尊而不要这段感情,她的心就一阵绞痛。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你开除了我,我没有资格再住在员工宿舍里,但我不会离开,我会住在我二哥那里,直到你肯见我为止。"

暮色已缓缓从山谷中浮上来了头。

她轻叹了口气,默默离开。他始终没有回现在的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待他的决定。

晚间八点,这是每一户人家最喜欢齐聚于电视机前,收看八点档的时间,沙家也不例外。

沙咏睿窝在沙发里吃牛肉干,他不看八点档,只喜欢看职棒转播,他那对运动没兴趣的姐姐索性先去洗澡,因为前两次她兴匆匆的想陪他看,结果都睡着了。

"接杀——好球!"

体育主播报出喜讯,沙咏睿也跟着面露喜色,那正是他支持的球队打出的亮眼成绩。

"啾啾啾啾啾——"绵长的铃声响起,对于他们这种小坪数的公寓来说,集中火力的电铃声足以干扰一个人的神经系统。

他起身去开门。

隔着另一道铁门,门外,有个男人站着。

"请问你找谁?"长时间在维也纳读书,他也培养出音乐家的优雅气质,但这气质只面对外人,在他姐姐面前就自动失效。

"我找沙咏梵。"宗飞煜看着铁栅门里那个活像男版沙咏梵的漂亮少年。"你是咏睿吗?"

"嗯。"少年点点头,打量着门外的男人。"你就那个让我姐神精兮兮,三天两头想到就哭的男人?"

回到家里之后,他姐就整天一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早上拿着求职版去找工作,晚上回家啃了白吐司就睡觉,至少瘦了两公斤。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在学校里,他有很多失恋了也是这副鬼样子的同学,因此他心知肚明,姐姐那太明显的惆怅失意肯定跟男人有关。

"对。"宗飞煜泛起莞尔的笑意,这大男孩一点都不像小梵形容的那么古板,甚至还满有趣的。

"进来吧。"沙咏睿开了铁门,把狼放进来。

"你姐呢?"宗飞煜左看右看,公寓很小,很快端详完毕,但不见沙咏梵的芳踪。

"她在洗澡。"沙咏睿拿起电视架旁的篮球。"跟我姐讲一声,我到楼下篮球场打篮球,不会太快回来,你们要谈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不会随便上来。"

"谢谢、谢谢。"他越来越喜欢他这个上道的未来小舅子了。

沙咏睿转玩着篮球出去了,宗飞煜径自在沙发坐下,他兴味地打量着房子的陈设,虽然小却很温馨,还是浅粉紫色调,一看就知道出自女性之手的看。

她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