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轻狂不可怕,临老才来跷家才让人烦恼。
可鄙的东方侠客威胁要把他与洛莲私订终身的事抖出去,迫于无奈,这趟养胎兼蜜月之旅只好带着这只超级电灯泡同行了。
"没有。"回答来自后方那名侠客之口。
他被宗氏的众家叔伯姑婆长辈压榨了整整三年,他们不但榨干他的体力、脑力,还强迫他为宗氏传宗接代,每月总有不同长辈安排的相亲宴等着他赴约,他看尽纽约上流社会的名媛美女,却也倒尽了胃口。
学业一帆风顺的他,是父系的惟一男丁,他有两位大伯和三位叔叔,共有堂姐妹十六人,加上一个亲妹妹,足足十七名女眷。
成年后,未满二十之前,没人反对过他交女朋友,长辈更不讳言希望他先上车后补票更好,为宗氏延一脉香火,大家抢着替还是学生身份的他养老婆小孩。
所以他逃了。
那一场相亲宴,对象是纽约华裔报业大王的二小姐,这也是父母叔伯姑婆的坚持,他们不要洋媳妇,只要是东方闺秀且家世清白,无论是名门千金或小家碧玉都可以,不挑。
二小姐很符合大家的要求,文静娟秀、谈吐合宜,她一点错都没有,都是他一个人的错。
那一天,照例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纽约市夜晚的星子也闪耀的如往常一般灿烂,但他脑袋的某一根筋却出错了,涌出了逃离的念头。
白色瓷盘里的烤羊排正香、水晶杯里的红酒浓醇,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微微欠身,在二小姐樱桃小口微张的错愕中离席。
接下来,不愿回家们的他,找上了独居在华美大厦的老友兼死党向东哲。
再接下来,原本窝在向家沙发里闭着眼睛培养睡意的他,无意中听见了白马王子和女朋友的唱唱情话。
"你在做什么?我们的小宝宝呢?叫他要乖乖的,爹地明天就带他出国玩……对,下午两点,我会派司机去接你,行李都准备好了吧?记得不要搬重物,我会叫司机上去替你提行李……好,明天见,莲,iloveyou"
情人间的通话结束,他立即从沙发跳出去扑向收线者,勒住向某人的脖子。
"老兄,你干什么?"向东哲莫名其妙的问行凶者。
但他不管,继续勒。
结果逼出的口供是——
向氏科技集团的向总经理将假借与亚洲集团合作的签约之名,带着怀胎三个月的女朋友到台湾安胎。
"我也要去。"他二话不说的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