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雅咬着牙把朱丹丹背到背上,东方黎明尚未破晓,只隐隐透出鱼肚白,她背着朱丹丹走了大段路,偶尔路边有几辆车经过,她拚命的招手,却都没人肯停下来载两个看起来像疯婆子的东方女人。
她又背了朱丹丹走工段长长的路,向雅因背上的重量喘息不已,而朱丹丹的呼吸也似乎愈来愈稀微。
“怎么办……”向雅心急如焚,她不能让来丹丹死,在茫茫大漠中,无论救活朱丹丹的机会有多渺茫,她都要一试!
她一咬牙,先把来丹丹小心的放在路旁,接着便不要命的冲出公路拦车。
“吱!”刺耳的煞车声响起,驾驶座里的阿拉伯人。被她吓得魂飞魄散,走神后,那名火大的壮硕阿拉伯人立即摇下车窗,伸出头来骂她。
他骂什么,向雅一句也听不懂,她措指路边血流不止的朱丹丹,一直跟他重复“医院”这个英文单字,满 脸的哀求之色。
阿拉伯人看了一眼朱丹丹,他皱起眉宇。
“救她,求你!”向雅见那名阿拉伯人无动于衷,她急了。她知道这是个麻烦,在台湾,很多人都不愿上这种不关自己事的麻烦,惟恐被人反赖一笔。
老天!阿拉伯人该不会也有这种观念吧?她可以向他保证,她绝对不会胡乱诬赖他的,只要他肯救救来丹丹,她愿意把身上所有的美金都给他,哦,不,是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他!
眼见语言无法沟通,那名阿拉伯人也不骂了,他自认倒婚又咒骂了几句就理自发动引擎离去。
向雅浑身的力气都随着小货车的离去而消耗殆尽,她知道自己只能继续背着朱丹丹漫无目的的走,医院在哪个方向,她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然而她不能倒下去,朱丹丹还要依赖她呢。
她重新把朱丹丹背到背上,蓦的,像奇迹似的,那辆绝尘而去的小货车居然倒车了。
向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愣在原地。
车里,那名阿拉伯人僵硬的撇撇唇,有丝别扭的指指后面喜悦霎时燃亮了向雅的脸庞,她感激得想哭,“谢谢,谢谢!”她一连迭声的对那名阿拉伯人道谢,然后辛苦的把自己跟朱丹丹弄上车。
车身摇摇晃晃的在颠簸的路上飞疾,向雅打开背包,她拿出水壶,灌朱丹丹喝了口水,自己也喝了一口。
“没事,很快就会到医院了。”她安慰着几乎已陷人昏述的朱丹丹,说着自己也没有把握的话。
天色已经大白,就在向雅忐忑不安的忧心中,医院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