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沉,他蓦然将车往马路边一靠,弃车而走。

「你要去哪里?」她大惊失色,连忙跟下去,下车之前还忙着熄火、拔钥匙。

他居然连车钥匙都不拿,真有他的。

华灯初上,霓虹闪耀,他像只无头苍蝇般急行在商店街的走廊里,他的面色灰败,肩上像扛了千斤重担无法放下。

她默默跟着他,无法顾及脚上穿了室内拖鞋有多引人注目,她让他去走,只要能让他好过一点,她都愿意配合他。

他们走过一条又一条热闹的街,琳琅满目的摊贩没有使他稍稍停下急促的脚步,人越多,越热闹的地方他反而定得更快更急,到最后,他简直像在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行道树旁停了下来,旁边是一所红砖墙的学校,钟声响了,留校的学生鱼贯走出校门。

他蹲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痛苦。

秦遇霞马上知道他的恐慌症发作了,若不是如此,他可能不会停下来。

「别怕,你很安全!」她先镇定下来,柔声告诉他,尽管他们已经引起很多学生的侧目了,她也不管,现在一切以他为重。

他重重吸气,看起来呼吸困难,整个人像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我好怕……我好怕……」

听到他异于寻常的颤抖,她不顾一切的抱住了他。「别怕,你还有我!」

公孙河岸环住双臂,痛楚的饮泣着,「没有人要我……没有人要我……」

他像是回到十几岁的少年,在她怀里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安慰他受创甚深的心灵,只能紧紧抱住他。

在这个凉风习习的夜晚,她蹲在街头,任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伏在她肩头压抑的低泣,她心酸的抱着他,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他颤抖的背,不知不觉,跟着他一起哭了。

秦遇霞的名字与公孙河岸的名字划上了等号,他们在一夜之间传出了绯闻。

因为传说她与公孙河岸有暧昧情愫,所以她被急召回家,父母兄长都一脸严肃,好像她真的已经是公孙河岸的情妇了。

「公孙河岸为妳打架,这件事是真的吗?」秦昌逸看着女儿,希望听到否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