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一下,“秃鹰,你的女儿心里只有我,不是把女儿嫁了就行了,懂吗?”以上纯属自言自语式的对话。
狱卒倒是诚惶诚忽了,“卫先生……您……您说什么,我……我没听清楚。”耳朵如此不济,他简直认为自己该清缢自找了。
在空白栏潦草地签下“卫天颐”三个字,取回自己衣物,肆无忌惮地在狱卒面前变装起来。
闪着麦色光泽的肌肤,宽平的肩呷骨,有致的臀肌,卫天颐这身连男人看了也会赞叹的坚实躯架着实让狱卒一时傻了眼。
扣上金色皮带,套上优雅风格的及膝黑色风衣,他勾起一边后角,笑得纵容。“代我转告你的上司,卫天颐会送一份大礼给他,祝贺他嫁女之喜。”
大礼?狱卒怀疑地张嘴、瞪眼,该不会是炸药吧?谁都知道,典狱长对于一年前卫先生会意外入狱的这件事,简直痛恨地要死,没由来卫先生要送大礼给典狱长呀?
“别想歪。”拗指轻推狱卒下巴,让小傻蛋闭上嘴。卫天颐笑了笑,“我和秃鹰是老朋友了,虽不两立,但不致加害于他。”
被识破想法的狱卒红了耳根,“我……我知道。”声音细小如蚊纳。
卫天颐抽出一张仟元港币塞进狱卒制服上的口袋中,显露出他一贯的打赏作风,即使是出狱也不例外。
“谢——谢卫先生——”又惊又喜的狱卒不由得挑战起他自己的清廉标准来了。可以收下吗?这应该不算贿赂吧?人家都要出狱了,贿赂他这个小小的狱卒要做什么?不收就太不给面子了,更何况对方是卫先生哩!
轻拍狱卒的肩,笑意蹦上他瞳心,“放心,从这双手送出去的钞票,还没有人敢找麻烦。”
是的,绝没有人会想为自己惹来一片沙漠,在澳门碰上了卫天颐,就等于没有绿洲。
步出鸽子灰的建筑物,十部光洁黑亮的加长房车直列在公路上,引擎尚未熄火,显然不准备在此久留。
“卫先生!”蒋霖躬身向前,一个手势,一旁干练的属下随即将来自马来半岛的精致锡盘托高。
闪耀着光泽的伏特加置于香振林中,静待主人品赏。
“都来了。”轻勾嘴角,他早知办事向来一丝不苟的蒋霖在他出狱这天会给他来这番阵仗。
卫天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另一名忠心护卫尚龙已来为他打开车门,双腿才跨进车厢内,甜美声调随之传来。
“卫先生,方先生也来了,此刻正在酒店里等候着您。”这是他美丽聪慧的女秘书曾呈赫,早已端庄坐在车后座里的她,膝上摆着一台开启的笔记型电脑,显然预备将主人不在的日子逐一报备清楚。
“哦?雅浦那小子来做什么?”卫无颐在听到那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抹堪称温暖的笑意,冷调去了几分,“来嘲笑我三百多天的牢狱之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