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帅拿起电话打到柜台,苾心连忙一溜烟的跑进浴室里。

她深吸了口气,要自己不要太紧张,以平常心对待就可以了,他们来这里并不是要做什么坏事,他们只想弄干自己的身体和衣服罢了,没什么大不了,她看过一篇报导,台湾的成年男女有百分之八十都上过汽车旅馆,剩下那百分之二十没上过的是没有汽车,所以,她真的没什么好紧张的。

可是,愈是想放轻松她愈无法做到,脑中一直浮现她曾不小心看到阿花看解码台时的萤幕,裸身交缠的男女,吟哦媚喊不断,男人的冲刺和被征服的女人……她的脸愈想愈热,一颗心燥热不已。

哦,不能再想了,一直以来,迈帅劲结的躯体给了她太多幻想,再想下去她真的要淋个冷水澡才能冲淡这些邪恶思想。

甩了甩头,苾心迅速将湿衣服脱下,她战斗式的淋浴,因为迈帅浑身也湿透了,还把车上惟一的干毛巾给了她,所以她的动作得快一点。

苾心穿上浴袍走出浴室,厚厚的地毯给她舒适的感觉,随着视线所及,迈帅竟脱得只剩一条内裤坐在床沿,瞬间她脸红起来,竟像个小女孩似的害羞,迟疑的不敢朝他走过去。

看到她出来,迈帅自在的站起来。“冲杯热茶喝吧,待会柜台会派人来拿我们的湿衣服,我的衣服都脱下来了,你交给他们。”

“好。”苾心笨拙的点头。

他对她笑了笑。“我去洗澡了。”

“好。”她如被催眠似的回答,直到迈帅与她擦身而过走进浴室。

他走过她身边时还伸手揉了揉她的湿头发,饶是如此,她仍无法从他几近全裸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天哪,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他脱掉衣服只是为了方便拿去烘干而已,她想到哪里去了?他不会因为一场骤降的冬雨就对她发生兴趣,也不会因为他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就想非礼她,她很知道自己没有那个魅力。

浴室传来哗啦哗啦的水流声,苾心除了柜台人员来按铃,她将湿衣服交出去之外,她就一直垂头丧气的坐在床上没动过。

想必等一下衣服烘好了,他们就要离开,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就算她脱光了躺在床上等他,他也不见得会碰她一下,她是他一手雕琢而成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她未雕琢前的丑陋。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是她的美容师?如果他们互不相识,他们是在她塑身成功之后才相遇那该多好……

没给她太多时间胡思乱想,浴室门开了,迈帅走了出来,一室的水蒸气也跟着他飘出来,他身上有好闻的香皂味和他平时惯抽的烟草味,微敞的胸口露出健壮的胸膛肌肉,那是任何女人都会望之心动的殿堂。

看到他出来,苾心惊跳了一下,顿时感到局促不安。

“你还没吹干头发?”他皱了皱眉,走到梳妆台拿起钉在墙上的吹风机对她说:“来这里我替你吹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