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帅倒了杯果茶递到她面前,看着她被动的喝了一口,他也微啜一口,才玩味地问:“苾心,你母亲是连苡伶女士?”
“嗯——”苾心低垂着头,他的意外不难想见,反正连她母亲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外人难以置信的反应也就不奇怪了。
“你没有告诉过我。”迈帅在心中抽丝剥茧,一般人如果有这种值得骄傲的母亲早就到处宣扬了,而苾心刻意隐瞒的原因——显而易见的,是因为她的自卑。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我不知道你想知道。”怪了,怎么他们的对话像在绕口令。
他难以理解地道:“我怎么也想不到连女士是你母亲,她怎么会允许你将那些速食、零食当正餐呢?”
苾心幽幽地说:“我根本无从获得她的允许或不允许,我父母长年在国外谈生意,我很少见到他们,我是父母的耻辱,所以我不想告诉别人,我是裴允廷和连苡伶的女儿,这只会令他们蒙羞。”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蹙起眉心,她才几岁?年纪轻轻的她居然就有如此悲观的想法。
“这是事实,不是想法。”苾心哑哑地开口,“我在家里是不受欢迎的人物,家里只有我和一个女佣,我既胖又没有考上大学的头脑,和那些世叔伯的女儿都不能比,不能怪他们讨厌我,连我都厌恶自己!”
迈帅静静的看着她,她眼底眉梢的沮丧是那么浓,原来她的怯生生和缺乏自信都是这样来的,不被父母重视的她,长久被忽略冷落,令她觉得自己是个走到哪里都不受欢迎的人物,甚者,她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丑、最胖的人。
忽地,他不由自主的将大手横过桌面,瞬间包裹住她的软手,在苾心惊疑不定的眼光中,他郑重地说:“我必须告诉你,路是人走出来的,天也无绝人之路,不要这样丧气,也不要自暴自弃,坦白说,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天资优异却没有信心的名门淑女。”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她与他认识的那些高傲淑女大不相同,她们总是恃美而骄,更因为傲人的身世而一个个傲慢无礼,动不动就对家里的佣人颐指气使,非名牌不穿,非美钻不戴,宾士轿车、进口跑车任她们使唤,种种刁蛮奢侈的行径,令他望而生厌,更别说爷爷要他娶她们其中一人为妻了。
而苾心呢,他昨天还看到她在公车站牌下等公车,她既没有私家车接送,连计程车都不坐,他相信她父母给她的经济环境相当宽裕,她的朴素真的很不像个名门千金。
“你……你又在安慰我了。”苾心因为被他包握着手而手心发热、发烫,沮丧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她只觉天旋地转,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