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个小胖妹,麦择地的视线不着痕迹的往下移——上围是很可观啦,但中围也一样可观,臀围就更可观了,浑身惨不忍睹得可观,他家的垃圾桶都比她有型有款多了。
苾心总算听清楚俊男在问什么了,她抵挡不住他灼灼逼人的带电目光,害羞的低下头,小小声地说:“嗯……只有我一个人……”
瞧她,紧张得连声音都走调了,枉费变胖的她只剩声音可以自豪,连她家女佣阿花都常语带浪漫地对她说——“苾心小姐,你那口犹如黄莺出谷的美声,温柔得可以安抚人们那不安定的灵魂。”
听起来怪恶心的,不过这也足以证明,她的声音是她发胖后惟一残存的优点。
而现在,在她心仪的男人面前,她居然没能将这项残存优点好好的表现出来,反而声音格格打颤,活像自己冷了几百年似的。
“那真是可惜。”麦择地喟叹一声,美人啊美人,你也走得太快了些,连让我一睹你风采的机会都不留,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话说回来,小胖妹就是小胖妹,连声音都荒腔走板得像在哭,这种破锣嗓子怎么能跟他适才聆听到的美人天籁相比呢?
既然美人不见了,他还是少在这里浪费时间,被小胖妹缠上可不是好玩的事,他麦择地已经有太多被女人纠缠的经验了,他的经验结论是——条件愈差的女人缠起人来愈恐怖,那誓在必得之态呀,就有如蝗虫过境哪!
“嗯……”苾心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只是含羞呐呐地附和。
“打扰你了,祝你有个愉快的下午时光。”一个绅士的告别后,麦择地很快的蹿走了。
苾心怔怔地看着陌生俊男远走,留恋的一再眺望那挺拔劲帅的背影,久久移不开怦然心动的眸光。
她的性情向来温和、柔弱,也或许因为自卑吧,她从不曾为自己争取过些什么,当然以她的外表,也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恋情可以被她严厉的母亲挞伐,因此她二十年来的生命,可以说纯洁得有如一杯白开水……哦,好吧,是平淡得像杯白开水。
可是今天,此时此刻,在这异乡异地,她早已枯萎的心居然缓缓地复苏了,只因那名俊男是她这些年来枯燥乏味的生命中,惟一肯与她交谈的帅哥!
老天……这是梦吗?他居然不嫌弃她的外貌,主动与她攀谈?他风采翩翩,对她彬彬有礼,一点儿也没有嫌弃她容貌的意思。
如果她的态度能落落大方一点,如果她的脸不要红得那么可笑,如果她的声音不要那么失却水准,如果她能瘦一点,也不要正塞着满嘴洋芋片的话,他对她的感觉可能会比较好一点……
唉,太多如果了,这一切也不可能重来了,苾心清楚的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她会失神、会着迷、会心动,绝不是因为他出众夺目的外貌,而是因为他那和煦如阳光的姿态,他没有避她如鬼魅,一径亲切地与她交谈,这是多么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