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菱拚命摇头。“是我不对,看见权峰那么伤心,我只想安慰他,没想到你的感受,这是我该接受的惩罚。”
“不对的是我,你一点错都没有。”驭风轻抚着她削瘦的脸颊,满溢着心疼。“我怎么会那么胡涂,就算我不相信权峰,也该相信你,我竟然——”
他懊悔的黑瞳里,布满了深深的自责。
“你没有不对。”采菱依旧无怨。“我说过了,不好的是我,你没有错,权峰也没有错,全是我的错。”
“采菱,明明错的人就是我,你为什么会这么善良呢?”驭风心疼地捧起她的脸。“你的善良真叫我无地自容,你骂我吧!我不好,我太对不起你了,你骂我会让我好过一点的。”
“我才要请你骂我,我不知道自己伤了你的心,还一味的恨你绝情,像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爱我。”
“我不准你这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是我心胸狭窄,嫉妒蒙蔽了我的眼睛,我不该怀疑你们两个,我真的该死。”
“你没有不对,不好的是我,你没有错,权峰也没有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不该做会让你产生误会的事,你骂我吧!”
“老天!现在这句话到底是谁在讲的?”
电脑桌前的祁星儿顿感头昏脑胀,她蓦地将十几行写好的句子删掉,秀致的眉心揽了半天高。
再这样你不对、我不好下去,她要到哪年哪月才能写完啊?驭风和采菱这对苦情鸳鸯已经让她痛苦了快一个月,她好想完稿啊!
她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睡了,精神也紧绷到极点,这是她每回快完稿前就会出现的病症,非要写完才肯罢手。
她喜欢享受这种自虐的快感,让情绪高亢到极点,然后把稿子寄出去之后,持续失眠个好几天,等到下一本书开稿时再周而复始,如此这般的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幸好她体质不错,都已经写了七年了,一般人日夜颠倒最怕的内分泌失调、痘冒满脸始终与她绝缘,她该庆幸自己丽质天生吧,注定是吃这行饭的料。
没错,她是个专写罗曼史的小说家,也有人称之为言情小说的作者,专写一些让少女、主妇沉迷的唯美爱情。
现在的罗曼史流行系列书,而她手上这本系列的压轴完结篇,只差一百行就可以完稿了,明明成功就近在眼前,她却硬是在那百来行里打转出不来。
够了……真是够了,都是楼下那不绝于耳的麻将声将她满腔的浪漫情怀都打坏了,原本跟着剧中人物起伏不已的情绪也荡然无存。
看来,老虎不发威,会有人当她是病猫,她得下去抗议一番不可,不然这一鼓作气的灵感要是跑掉,要再抓回可就难了。
终于,她推开高背椅,深呼吸了一下才起身,脸带杀气的打开房门,匆匆走出小阁楼。
“汪!”
轻吠一声,声音来自桌底一只毛长到盖眼盖鼻的黄白小西施犬,它只稍稍瞄了祁星儿一眼就又懒洋洋的继续啃它的狗玩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