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吧台边,辜至帅玩味地收起手机。
他有两支手机,一支对外,一支对内。
对内的这支,连家人都不知道,只有各分店的店经理才知道号码。
他交代过,除非有连他出面都无法解决的大事才可以拨这个号码,一旦拨了这个号码就要有被炒鱿鱼的心理准备,因此,这支手机至今没有响过。
但今天很意外,有位不速之客把讯息传到这支手机来了,他因为手痒,加上觉得有趣就回了对方讯息。
女人就是女人,只需几包垃圾就足以惹毛她们,这使他想到了他的芳邻,想到他「毫无设防」的去开门,她吓得落荒而逃。
他忍不住扬起了笑意。
他实在不是故意吓她的,他也没有暴露狂,只是喝得太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衣服脱光了裸睡,或许是他那些朋友的恶作剧。
大伙都很high,玩疯了,他不会介意他们脱光他的衣服,认识那么久了,在海滩裸奔都不下数十次,他玩得起,也乐在其中,但他想,他的芳邻可能会非常非常的不谅解,这点可想而知。
总之,他是在脑子还不甚清醒之下去应门的,也是听到她的尖叫声才意识到自己给人家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如果吓到她,他真心的感到很抱歉。
「在想什么?看你笑得好邪恶。」黄柏霖走进来,他的衣袖卷得老高,后头跟着两名扛酒箱的工人,他指挥着工人把一箱箱的各式酒类定位。
忙到焦头烂额的他,跟吧台边那位老神在在把玩着手机的某人形成强烈对比。
果然,出钱的人最大,他这个领人薪水的打工仔怎么跟百年辜家的「电臀富豪」比?
都怪他一时耳根子软,答应那家伙来当店经理,早知道邀请他来当店经理的意思是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他头上,他见鬼了才会答应。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上了贼船,还能如何?
幸好那家伙给的薪水很优渥,不然他才不会蹚这淌浑水,一想到辜政允的脸他就头皮发麻。
也算至帅有种,一再跟他父亲作对,他是真的不想要继承那些都很赚钱的公司吧?
虽然是多年好友,他还是很难理解至帅的想法,这或许是物极必反的道理,所以那家伙宁可浪荡,也不愿让他有肩膀的那一面叫人看到……
「我有邪恶吗?」辜至帅的眼睛发亮,又绽出一笑。「刚刚好而已吧。」
黄柏霖走到吧台边,看着好友。「兄弟,不要告诉我,经过几天的沉淀,你还是决定要在开幕那天秀舞?」
他似笑非笑地问:「沉淀什么?我没有沉淀啊。」
黄柏霖很无奈的摊摊手。「好吧,是我拜托你沉淀总行吧?你当真要在老虎眼下拔胡须?你爸已经回来了,你这样分明是给他难看,念在他有病在身,你这个当人家儿子的就仁慈点吧。」
「柏霖—— 」辜至帅有感而发的看着好友,表情变得认真又严肃。
「啊?」干么突然那么正经,吓他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