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忐忑的吞了一下口水,连忙改口,“呃,我是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防患于未然,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总之,平南王非常狡猾,你们小心点准没错。”

杜绍瑜摇着羽扇,眼睛看着皇甫皓飞。“你究竟是从哪里找到她的?”

皇甫皓飞不置可否地道:“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一直在我身边了,连不要的机会都没有。”

丁香唇畔泛起盈盈的笑。“我会当做你在赞美我。”

要跟杜绍瑜走前,她又不厌其烦的叮咛了起来。“皓飞,你千万不可派兵力暗中保卫皇城,以免给皇上说你派兵围剿皇城,将你冠以谋逆之罪,知道了吧?”

某人眨了眨眼眸。“你说十遍不止了。”

丁香嫣然一笑。“我怕你忘了嘛。”

于是,她便鱼目混珠,跟着杜绍瑜与他门下其余二十几名儒生一起进宫了。

原来杜绍瑜是当朝第一谋士,学问渊博,爱才的李决特地命他成立了太学社,博揽京师里落榜的遗珠,加以栽培,并且每月面见他们一次,亲自出题目考他们。

今日正是皇上召见太学社的时间。

在丁香的认知里,当朝皇上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虽然年轻,但很有见地,因而百姓能够一直安居乐业。

但是,她看到的皇上真让她傻了眼,动员千人在后宫里玩牵钩游戏,天子在楼台上居高临下的欣赏热闹的场面,还不时拍手叫好。

“他……真的是皇上吗?”丁香看得眼都直了,无法置信的问身边的杜绍瑜。

杜绍瑜叹口气。“相信我,皇上之前不是这副德行的。”

皇上昨日才不由分说的问斩了几名侍卫,罪名是不忠不敬,扰乱宫室。

皇上亲自下令将他们五马分尸,悬首示众,而那几个侍卫,平时都对皇上忠心耿耿,谁也没料到他们会这般冤死。

他与丁香一直等到太阳下山、皇上尽兴了才在云龙殿召见了他们,据说今早也没去金銮殿议事,文武百官私下都议论纷纷。

“爱卿们随便坐,今日轻松点,不考试了,就陪朕一块用膳吧!”李决非常可亲地说,他面带笑容,命人传膳,而满殿的灯火也渐次亮了起来。

在重重华丽帷幔的云龙殿内室,丁香低首啜着香茗,一边耳听八方的观察着环境。

杜绍瑜方才告诉她,洪灵儿并不在皇上身边,听说她对牵钩这等野蛮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早早就佯称头痛去歇着了。

杜绍瑜认为机不可失,她同样也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