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拂在她耳畔,她知道他一直在凝视着自己,可是她实在不敢看他啊,她几乎要被他沉重的男性气息给淹没了。
“我知道你吹得不好,但它打动了我。”皇甫皓飞仔细瞧着她,笑容满含宠溺。“你还没回答我,这是谁教你的?”
“是……我娘。”提到已逝的娘亲,丁香的眼眸不自觉的蒙上了一层悲伤和习惯性的压抑。“她已经过世了,每当奴婢思念她的时候,就会吹笛子,这支笛子也是我娘留给我的。”
皇甫皓飞扬起嘴角。“但李嬷嬷说,你是你娘卖进来的。”
昨天回府之后,他就召来李嬷嬷问过她的事,得知她有张十年的卖身契,签下卖身契的,正是她娘徐氏。
“那是我后娘……”丁香的心一紧。“过世的是我亲娘。”
他看着她。“你后娘肯定待你不好。”
“我不是亲生的,待我不好,也是应该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把心中藏着的话痛快的都说了出来。
“是她教会了我人心险恶,在我娘过世之后,住在我家隔壁的她常关心我,对我嘘寒问暖,比待她自己的孩子还要好,我爹很感动,认为我该有个后娘照顾才对,便娶了她为续弦。”
“她带着四个孩子嫁进我家,对我还是一样好,陆续生下三个弟妹,直到我爹过世下葬的隔天,她立刻把我关进柴房里,三天不给我吃喝,第四天把我赶进鸡舍,那天开始,我便跟小鸡们一起住,天还没亮就要起床,什么活都得干,一天只有一餐吃,夜深了才能回鸡舍睡觉,度过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我才知道人可以无情到什么地步,可以虚情假意到什么地步,不过幸好这一切我爹都不会知道了,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凝视着她,她那淡然的语气只是更显得她受的伤有多重。
原本是被捧在手掌心里的珍宝,却一夕之间一无所有。
“这就是你空有一身绝顶医术却只好进府为奴的原因?你后娘逼你卖身为奴?”
凭她的医术,开间医馆绝对比卖身为奴好,她的后娘如此压榨她,怎么会不知晓这一点?却宁可让她为奴?
“并不是那样的……”眼看回避不过了,丁香毅然决然的抬起眼眸看着他。“少爷,看在奴婢曾救过您的分上,奴婢斗胆有一事相求。”
他点头。“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