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飞静拿出口中的温度计,皱着眉看上面的温度,三十八度七。

她不甚甘心地掀掀眉——也还不是很严重嘛!

她大哥宗飞煜和大嫂沙咏凡这对不顾亲情伦理道义的恶心恩爱夫妻,居然手牵着手跑出去参加嘉年华会,把她这个可怜的病人留在饭店房间里,独自面对看不懂的无聊电视节目和令人食不下咽已经冷掉的食物,连通关心她的电话都没有打回来。

她真的好想喝点浓汤哦,不然吃块道地的提拉米苏也行,若再来杯浓醇奶香的拿铁咖啡更好!

当然,其实她最想的是能出去凑凑热闹,特别选在二月来威尼斯却没有参加嘉年华会,她怎么想都不能原谅自己。

如果要一直在床上躺着,那她在纽约的家里躺就好了,何必大老远跑来这么浪漫的地方躺呢?

既然来了,又岂能让小小的病痛阻碍她的玩兴?

她就不信她宗飞静会拿这小小的高烧没辙,她决定跟病魔拼了,了不起只是体力支撑不住昏倒而巳,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她迅速翻身坐起,拿掉额头上覆盖的冷毛巾,一鼓作气脱掉身上的睡衣,打开衣柜,换上早巳准备好的夸张深紫礼服,戴上那面她无比中意的诡吊面具。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满意地对自己微微一笑。

没有人会看见她面具底下不正常的高烧红晕,只要玩个两、三个钟头,在她大哥和大嫂回来之前赶回饭店就行了,不会有人发现她曾经离开过饭店房间的……对!就是这样,不会有人发现的。

锁上房门,撩起裙摆,带着兴奋难掩的心情,她愉快地奔向她期待已久的嘉年华会,准备为她的威尼斯之旅划下一个美丽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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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紫礼服的主人伸出纤纤玉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嘉年华会好像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好玩,因为她头昏昏、脑钝钝,体温不停在升高,四肢也变得有些不听使唤。

逛了威尼斯市中心一圈后,宗飞静在圣马可广场的露天咖啡座歇息。

落日余晖映照着被雨水冲洗过的美丽建筑物,广场上满是浓浓的节庆味道,化妆游行看得她眼花撩乱,美丽的主题花车吸引了许多游客的目光,可是她只觉得头好疼哦!

奇怪了,她眼中那座美得会令人叹息的威尼斯城跑哪里去了?

她一直期待来这里的呀,期待在这理会有浪漫的相遇、美丽的邂逅,与英俊的异国男子在广场中翩翩起舞,共同消磨一个奇妙的夜晚。

可是现在为什么都走样了?

穿着华丽的礼服坐在她向往已久的露天咖啡座上,她的心情既不浪漫也不期待,甚至可以感觉自己大概已经烧过三十九度了,因为她浑身都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