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礼服很刺眼。”他轻哼,想换个漫不在乎的姿势,没想到稍一移动就痛,他痛极,咒骂连连。

“小心点!”她连忙将他扶好。“医师说你不能随便乱动。”

“我残废了吗?”他瞪着她,他相信只有这种可能,她才会好心的来看他。

“没有!你只是有外伤而已。”她连忙告诉他,“医师说你的伤势不重,很快就可以出院。”

她骗他的。虽然他仅有外伤,可是外伤太多,至少要住院两个礼拜。他肯定不耐烦在医院待那么久,她先拖延着再说,日后再慢慢哄他住下来休养。

他怀疑的目光扫向她。“你没骗我?”

有这么好康的事吗?他没事,她却来,那她的婚礼——红唇弯起微笑,柔声地说:“你可以自己问医师。”

“我当然会问。”他哼了哼。“倒是你,你跑这里来,你的新婚老公不会吃醋吗?”

红霞浮上她双颊,她低垂下眼,不敢看他,小声地说:“我没有结成婚。”

真丢脸。现在想起来才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穿着白纱礼服跑到赛车场又跑来医院,在这之前,她还在教堂主演了一出逃婚记,真够精采绝伦的了。

“你没有结成婚?”他的声音陡扬,瞪着她低垂的清澈眼眸,很想动手抬起她下巴看个清楚,却力不从心,好痛!

“对,没有结成,只好等你来娶……”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细如蚊蚋,却是清楚的。

他还是不敢相信,不顾疼痛,用力捏捏自己大腿。“你确定我真的没有残废?”

若不是他伤得很重,她怎么会讲这种好听话来给他听?又怎么肯回心转意,好端端地坐在他面前?

她突然执起他的手,将他的大手包在自己的小掌心之间,徐徐地说:“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这样的转变,可是我……你明白吗?直到刚才,我以为自己要永远失去你了,我才明了那种感觉有多可怕,所以我不要再重来一次了,我要牢牢守着你,永远不让你从我眼前消失!”

他费解地研究似的看着她。“什么意思?”他真怕醒来是南柯一梦,什么温存誓言都没有,只是空欢喜一场。

“我慢慢说给你听。”她浅浅一笑,替他拉好被子。“当务之急,快把你的伤给养好,要不然你准会变成史上最恐怖的新郎。”

“新郎?”他挑起眉,很严肃的看着她。“夏净而,我有说要娶你吗?”然后,酷酷的唇角,终于展开满意的微笑。

幸福在他头上开了花,开得好满好满。

难怪人家说,烈女怕缠郎,他使出这招缠字诀对极了,让无情娘也变成了有情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