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双含忧带愁的眼睛不知道怎么搞的,常常在他写功课写到一半的时候闯入他脑海。

然后他又来了一次,无巧不巧地看到她独自蹲坐在水沟旁哭泣,裙底下的双腿都是伤痕。

他根本不晓得怎么安慰一个女生,所以只好静静的走开,一个人回家之后却心里难过得要死。

再后来,每天放学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双腿自动会拐到这里来看看,发现她独自蹲在水沟旁伤心哭泣的机率很频繁。

他不承认自己关心她,他只是来看看她还有没有活着,以免她被她的酒鬼老爸给打死也没人知道。

真的,他才不是关心她,他凌弯刀傲视一切、目空所有,学校里倒追他的女生多得是,甚至还有静悠高中的大女生想当他的女朋友,他的女人缘可说是好得很哪!

那些女的环肥燕瘦都有,他一个也不要,又怎么会看上瘦不拉叽又爱哭的她?

半晌之后,一名穿着静悠国中校服的女生慌张的开了后门出来,她眼眶红红的,白皙粉嫩的小脸上有清楚的指痕。

他懊恼的看着她,知道自己又晚了一步,她铁定已经受过难了。

“怎么?你爸又打你了?”他急着问。

已经国一的她只长高了一点点,可是模样却出落得更为清秀可人。

她早熟的双瞳澄澈明亮却半含忧,总给他莫名心悸的感觉,和班上那些老是谈论明星的聒噪女生很不同。

“没什么,他出完气就好了,已经出去了。”夏净而故作洒脱的挤出一个笑容,不想他为她担心。

“妈的!我去教训他!”他冲动的要替她报仇。

“不要!弯刀,那是我爸!”她拉住他,就知道他看见她被打会激动,下回要是她再被打,就不出来见他了。

“就算他是你爸,他也没资格动不动就打你!”

这个道理他跟她讲过几千遍了,她却讲不听,总是逆来顺受,怎么也不肯报警让警察处理。

她妈妈自从跟了经纪人上台北当模特儿之后就很少回来,但每年至少出现两次,小净和她妹妹生日的时候她都会回来,但那两天也必定惹得夏父极端愤怒,同时也是夏家两姐妹的受难日。

夏文权现在并没有工作,自从妻子跑掉之后,他心情愁苦,镇日借酒浇愁,把过去的积蓄都花光了,平时只靠打零工赚点生活费。

今天正是小净的生日,他知道她妈妈会回来,也算准了她会被打,所以整天上课都心神不宁,一心只想放了学,赶快来找她。

“其实……我知道爸爸心里也不好过,他想妈妈,又气妈妈不要我们,这些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