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盛宇看着在梦中也泪流满面的意然,那幽幽低泣的抽噎绞碎了他的心,心痛和自责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究竟有多难受,连觉也睡不安稳?

究竟有多不甘心,连梦中也想告诉他?

他真的对不起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意然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在单人病房里,而身体……好痛。

她还记得自己摔车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救护车上,而当时安盛宇也在,进手术室前,他告诉她要开刀,叫她不要害怕,他会等她醒来,她以为……那是幻觉。

现在她醒了,守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人应该是伟城才对,伟城怎么没来?没有人通知他吗?

更奇怪的是,安盛宇还在,这代表不是幻觉,可他为什么会在救护车里?难道他看到她摔车吗?他会那么巧看到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跟在她的后面……

“麻药退了,很痛吗?”安盛宇紧紧握住她的手,关怀溢于言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虽然脸上犹有泪痕,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在梦中哭过吧?她作这种恶梦有多久了?

明知道她那么纯真还伤害她,是他在她心上烙了伤痕,他真的很该死!

“把我的手机给我……”她要叫伟城过来,他不应该待在这里。

“想叫你的小男友来照顾你吗?”他唇角欲笑不笑的,拿出她的手机给她。“他打过电话给你,我接了,他人在香港,一时半刻没办法赶回来。”

意然愣住。“香港?”

怎么可能?早上出门时,他提都没提过……虽然之前他说过有可能要跟几个学长去香港做临床研究,可是时间未定啊,会那么巧就是今天吗?就算是今天,他也会事先告诉她才对。

“你手痛,我帮你拨电话给他,你自己确认。”

他真的帮她拨了号码,确认后,伟城也真的说他人在香港,要待两个星期才能回台北,他说昨天曾传过要去香港的讯息给她,也在家里冰箱贴了班机时间,很讶异她竟然不知道,听得她很傻眼。

她没收到简讯,至于冰箱,上面贴了很多待缴的帐单和剪报食谱,她没注意到有没有班机表。

“伤势很重吗?那个人说你开了刀,要不要我马上赶回去?”李伟城紧张的问,事实上,他正在喝咖啡看得奖影片。

她怎么可以把在做正事的人叫回来呢?她连忙说:“不严重,我没事,只是骨折而已,你专心做好研究报告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