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意然作梦般的微笑,羞赧的退开一步,看着他手上拿了一大包药,神情憔悴,心疼又担心的问:“是谁的药?你怎么了吗?”
安盛宇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是我妈的药,一连串的打击,她病倒了。”
意然更担心了。“伯母很严重吗?你们现在住在哪里?我去过你家,那里卖掉了,情况很不好吗?”
“不关你的事。”他冷淡的回答。
她错愕了。“你说什么?”
“我不懂你为什么还要跑来。”他不耐烦的说:“我的态度不是很明显吗?我们结束了,你不适合我,我现在也照顾不了你,所以你来是想要做什么?知道我们的情况又怎么样?你想做什么?”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加重了语气,听得她胆战心惊,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我、我没有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关心你……”
他的语气为什么那么冷淡?她做错什么了吗?她不该来吗?可是,她想见他啊!他不想见她吗?
“关心我?”他冷笑。“对现在的我而言,关心很空泛,只有关心是没有用的,我需要的是实际的帮助,你能帮我吗?”
她先是愣了愣,才期期艾艾的说:“我可以回去找我姊商量……”
刘俐君看不下去了。“安盛宇,你不要太过分了!意然她爸爸……”
意然软弱无力的阻止,“不要说了俐君……”
但就算她没有阻止俐君,他也是一副毫不关心、不想知道的样子,让她心里很难受。
她知道他家里遭逢巨变,现在是最困难的时候,可是难道因为那样,他们的感情就烟消云散了吗?
“黄意然,你听好!”他面无表情的说:“当初就是看上你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我才会跟你在一起,但你姊姊的一番话让我知道在你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加上你比我大这一点,我也不喜欢,我们结束吧!”
泪雾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你不是真心的,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是真心的?”他朝她走近一步,眼神冷然的逼视着她。“当你身上只剩下债务和官司时,你还有心情谈情说爱吗?当你要为二十三条人命、二十三个家庭负责时,你还能若无其事的生活吗?”
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那张脸。
他是那个缝缮地把她拥在怀里,轻怜蜜爱的人吗?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一定是因为债务太沉重了,他才会对她说这些无情的话,虽然她名下并无财产,但她可以去求姊姊帮忙,虽然姊姊不满意他,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她吸了吸鼻子,振作了起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当真,我相信你说的都是违心之论,等到你家的债务解决,你就不会对我说这些残忍的话了……”
安盛宇嗤之以鼻的看着她,眼神是嫌恶的。“就是这样的天真才让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