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紫沁瞪大眼睛看着他,心脏跳个不停。

他会对她阿姨眼熟是理所当然的,她阿姨根本没变,十年来都留着长长的过腰黑直发,也没瘦一分或胖一分,不像她,女大十八变,从个发育不良的黄毛丫头变成了一个小女人。

“你说过你阿姨是画家吧?”他回忆道:“说来很巧,我认识的那位民宿老板娘也很会画画,民宿里挂满了她的作品,所以我对她印象很深刻。”

“是吗?”她勉强笑笑。民宿里挂满阿姨自恋的作品没错,他真的还记得。

“那位会画画的老板娘还有个外甥女,整天在民宿里跑来跳去,一下到后山挖竹笋,一下替狗盖房子,一下子自告奋勇去带迷路的客人进民宿,一刻不得闲,大家都叫她小紫蝶。”

雍俊展说得轻松,但瞬间她却像被雷劈到似的,在他怀里动也不动。

他还记得她,他还记得她!

她一直以为他不记得了,不可能记得,所以他才会想不出来仲函的生母是谁,如果他记得她的话,多少也可以从仲函的出生日期推算一下吧?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但记得,还记得那时她在民宿做什么!

万紫沁深吸了一口气,振作了一下。既然他还记得她,那么她想要知道他对她的想法!

“小紫蝶……好美的名字。”她咽咽口水。“她叫做紫蝶吗?”

“好像不是。”他笑笑。“因为她的名字跟你一样有个紫字,整天像只蝴蝶似的飞来扑去,所以大家就喊她小紫蝶。”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他,清了一下喉咙。“你们― 很熟?”

他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不说了,一件很荒唐的事,你听了可能会吃醋,所以还是不知道比较好。”荒唐?

闻言,她的心都凉了。

他们的那一夜,制造出了可爱的仲函宝贝的那一夜,对他而言就只是荒唐而已?

关于她是仲函生母这件事,她真的更难说出口了。

晚餐照他们的计划,四度享用了小酒馆的大牛排,在迷人的巷弄里散步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不约而同相中一间古典咖啡馆,很有默契的同时推门进去,沉浸在几乎触手可及的浪漫气氛中。

咖啡馆里好安静,空气里都是咖啡香,客人都很有水平,压低声音在讲话,轻轻的笑,晕黄的灯光营造了可以放松久坐的氛围。

他们点了咖啡和提拉米苏坐下来,不面对面坐,而是靠坐在一起,视线对着咖啡馆的门,可以欣赏动人的街景。

“还有两天。”咖啡送上来了,万紫沁搅动着小汤匙,留恋不已地说。蜜月假期将在两天后画下句点,她真不想结束。

“成皜已经出院了,他可以分担一些事,或许我们可以再待几天。”他轻松地说。

她笑了。“那太残忍了吧?他才开完刀没多久。”

他挑眉。“你信不信他已经在把妹了?所以叫他到公司处理文件不算过份,那是他的工作,也可以让他不至于纵欲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