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众官员你一言我一语的拍足了安松春的马屁,而一同走出宣政殿的楼伸云这里就形同冷宫了,没半个官员来靠近。
果然墙倒众人推,众人都在心头揣摩皇上的用意,安氏一族的身价顿时就尊贵了起来,而相对的,楼氏一族的官员个个像斗败的公鸡似的,下了朝垂头丧气、无精打采,他们原以为皇上宠爱皇后必定爱屋及乌,哪里知道君心难测,皇上终究还是忌惮外戚的。
虽然百般不愿,可圣旨不得不从,楼伸云和骆氏都因为极度不悦而不肯管这档子事,楼思修只好亲自派了官媒上孟家提亲。
孟百刚、杜锦娘听闻上门求亲的是内阁首辅门第,且是皇上赐婚,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媒人说的聘金云云他们全没听进去,光是皇上赐婚四字就够叫他们手足无措、没法反应了。
银衫在内室,一直等到媒人走了,外头的喧哗静了下来这才出去。
皇上赐婚哪,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楼天临事先也没跟她说,只昨儿个夜里派路明来说让她好好睡,今日有许多事等着她,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皇上赐婚这等大事。
“衫儿……”孟百刚和杜锦娘看着女儿,两人的神色是同样的惶惶然不知所措。
“无事,不就是皇上赐婚而已。”银衫一笑,说得好像这事很平常似的。“娘就好好照料爹,嫁妆的事就交给白姨,你们不用担心。”
杜锦娘期期艾艾,“可婚期竟然订在十日后,这也太赶了,根本来不及赶制嫁衣绣活……”
大宁朝的规矩,女子备嫁都是半年以上,新娘子亲自要做的绣活不少,至少要半年才够准备。
银衫笑笑说:“京里有名的绣庄多的是,只要有银子都能置办起来,娘就不必操这个心了,您眼睛也不好使,千万别想着要帮我做嫁衣,多做点爹爱吃的才是正经。”
孟百刚点了点头。“你既然这么说,我们就听你的。”
恩公说过,银衫鬼门关里走一遭,醒来已判若两人,不但能自个儿挣银子,做事也有了定见,而那楼大人又问起银衫的身世和身上的胎记,怕是已找到银衫的亲生爹娘了。
他将银衫扶养至今,能看着她好好出嫁他已经很满足了,如今她还能嫁进高门大户,一辈子衣食无虞,他这个做爹的也别无所求了。
今日,京城有两场喜宴,一是楼首辅府,一是安丞相府。满京的官员和权贵都面临两难的选择,到底要出席哪场喜宴啊?
照理,皇上将南康郡主许配给了安之洋,那么安丞相自然是压楼首辅一筹了,可皇后娘娘是姓楼的,若是生下龙子,长子嫡子,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了,雪妃怎么生也是庶的,这可没得比。
所以了,因着皇后将来可能会诞下大宁下一位君王的原因,楼府的喜宴并没有太难看,也坐了五成满,另外那收到帖子没有来的五成,自然是去安丞相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