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天临不客气地打断了君上的话。“恕臣先走一步。”
“不可!”李凌马上伸手拉住他。“爱卿离京多月,想必十分挂念手足,为何不见见皇后再走……”
他的皇后爱妻调侃人的本事可比他强千倍万倍,不让她亲自调侃调侃她的兄长实在说不过去啊,他们都等这一天等多久了,某人曾对他们为爱痴狂嗤之以鼻,如今却要请求他赐婚,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怎可轻易放过。
然而,他还没说完,楼天临竟然不管不顾的由围栏跳了下去,当他往下看时已经找不到楼天临的身影。
出了宫,楼天临直接回府,他很庆幸自己耳聪目明加上身手俐落,才能及时从宫里出来。
他一点儿也不想看到天爱的脸,她会怎么评价他的感情,他一点也不想听,因为他知道肯定没有好话。进了府,入眼的是他自小看到大的一道影壁,壁上“德隆望重”四字是御笔,是太上皇初登基时所提的,代表着楼家的荣耀,这令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祖父和安丞相之争。
此番回程,他特意冷淡李歆瑶,惹她不快,她发长公主脾气时扬言,若他娶银衫为妻,她就要嫁给安之洋、气死他祖父!
气死不至于,但气得不轻肯定会的,他祖父和安丞相从年轻斗到老,较劲的目标从儿子的品阶、儿媳的人选、孙女的婚配到孙子的品阶,如今就剩孙媳的人选了。祖父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巴望着他快点娶一个能让他在安丞相面前大笑三声的孙媳妇儿进门,若是安之洋成了长公主驸马,他娶了平凡农家女,在外人眼中看来他祖父不啻是输得一败涂地。
他很明白日后这些不满意都会转嫁到银衫身上,他是一脉单传,没有分家这回事,所以不可能和银衫单独出去过,他若说要分家过就成了大不孝,可若是银衫嫁给他却要在府里看人眼色、委屈过日子,他也不肯,因此了,用些手段是必要的。
“少爷回来了。”
“少爷好。”
路过的下人纷纷停下来向他施礼,可每个人的眼神都透露着古怪,他总觉得他们都在对他窃窃私语。有什么事吗?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进了起居的西厅,就见他祖父和爹娘都在,祖父板着脸,他爹锁着眉头、背着手在原地踱步,他娘脸罩寒霜,加上府里的张管事张着嘴欲言又止,路明在一旁一副干着急的样子,在在都透露着不寻常。
“祖父、爹娘,孩儿回来了。”他神色恭肃的向前见礼。骆氏拧眉看着儿子。“你还知道回来?”
楼天临佯装不见娘亲的不满,若无其事地道:“是儿子的家,儿子自然要回来。”
骆氏沉不住气,瞪大了眼珠子怒气腾腾的质问:“你回京却没先回来见祖父、父母,家里是如此教你的吗?你去哪里了?何事如此重要,重要得让你搁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