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回到衙门的路明表示,关我什么事啊,躺着也中枪,说他要想一想那可是天大的冤枉,他真的不用想,一定会扑上去,身为奴才他也没别的选择啊,眼睁睁让少爷死,夫人不会放过他,都是一死,那还不如替少爷死,夫人还会厚葬他,也能死得风光些。
“我什么都没想。”银衫唇角浅撩,心里回荡着万般滋味。那是本能……
见到在意的人有危险时的本能反应,是她一直鸵鸟着不去深想的感情,原来他在她心里已占有了重要位子,她可以为他挡死的重要位子。
“什么都没想却朝我扑了过来……”楼天临露出了一抹极其特别的笑容,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展露出如此满足的笑意,像是只偷到腥的猫儿。
他的人生向来一帆风顺,仕途也平步青云,字典里没有得不到或办不到的字眼,排队想当他妻子的京中贵女里三圈外三圈的,他从没想过会有女子不肯做他的妻子,也没想过自己都表白心迹了,那女子还要踌躇半天、考虑再三却还是没有答案。
最最重要的是,他没想过自己会对哪个女子存了心思,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向来只有女子望着他,没有他对人动心这回事。
他的眼界顶天,心中没有对未来妻子的标准想法,因为他认为天下没有入得了他眼的女子,就算有朝一日因为男大当婚这理由成亲了,对象也一定是个十全十美、相貌、家世背景都挑不出一点儿错的女子。至于他喜不喜欢那女子、对那女子有没有感觉,这些全不在他考量的范畴之内,他的娘子就是一个必须匹配得起他楼天临的女子,如此而已。
然而现在一切都脱离了他能掌控的范围,他遇到了这辈子第一个不对他另眼相看的女子,他还对那女子动了心,把她的事全往自己身上揽,甚至做了他未曾做过的事——主动。
他主动得要命,主动到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她却还是与他保持距离,若不是他多管齐下,甚至把她和她的一大家子安置在自己眼前,他们也不可能进展至此。
今日,她虽受了伤,他心中却分外甜蜜,只因那伤是为他受的。
他是谁?他可是京城才子楼天临,一头热有什么意思,自然要两情相悦他的自尊才接受得了,如今他间接证实了不是他一厢情愿,叫他怎不欣喜若狂?
“衫儿,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他微微一笑。“表示你比你自己想的还要在乎我,你的脑子还没做出反应,你的身子已随了你的心。”
银衫直觉就想否认。“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我认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楼天临微微笑起来,显然不采信她的话。“只因为认识我吗?不觉得这说法甚为薄弱吗?你还要逃避感情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