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银衫抡紧了拳头,想打人的心都有了。“咱们都已出了孟家族谱,她们居然还上门抢东西又伤人?娘!咱们报官去!”
“报、报官?”杜锦娘瞠大了眼,她这辈子没报过官。
“对!报官!”银衫掷地有声的说道:“她们这是私闯民宅抢夺财物,而且已经是第二次了,居然还蓄意伤人,绝对不能姑息,否则她们食髓知味肯定会再来第三次、第四次。”
“衫儿啊……不、不要报官。”杜锦娘急切地道:“怎么说那也是你奶奶,你爹是最为孝顺的,也一向重视兄弟手足,要是知道咱们报官抓你奶奶和大伯娘她们肯定会很难受的,不一定还会怪我们……”
银衫知道要拔除杜锦娘脑子里根深柢固的传统观念没那么简单,跟杜锦娘分析事理也没有用,让她报官抓自己婆婆,她万万做不到。
银衫特意沉沉的叹了口气。“好,这次就依了娘,不报官,可是娘得答应我,若有下一次一定要报官,到时娘绝对不可以有二话,不可以阻止我。”
杜锦娘连忙道:“娘明白了,若他们再来,到时你要如何做,娘不会拦你。”
银衫神色凝肃地看着杜锦娘。“娘一定要说到做到。”
见银衫像是笃定同样的事会发生第三次似的,杜锦娘也只能点头。“知道了,娘一定会遵守承诺。”
银衫不苟言笑地道:“那好,娘,现在跟我说说经过,她们是以什么名目来的?总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咱们已出了孟家族谱吧。”
她是特意用这种严厉的态度,因为她知道娘性子太软弱了,她要让娘知道事态的严重,不是几句孝不孝的就能带过,也要让娘明白他们有理由拒绝孟家人的要求,更要让娘认清他们和孟家已不是一家人了。
“唉。”杜锦娘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你奶奶说,你是你爹养的,你赚的银子就是你爹的,你爹是她生的,你爹的就是她的,她拿走是天公地道的事,谁敢多嘴一句她就告官去,让咱们全部去吃牢饭。你大伯娘还说要把金金、银银卖掉,说城里有户人家在收年纪小的丫鬟,她们能卖个好价钱。”
银衫深吸了几口气,她虽然气恼,但很是无言。
无知老太太的话吓唬娘非常管用,尤其是娘的观念里,虽然从族谱上除名了,但她还是认为自己是孟家的媳妇儿,老太太来抢东西,娘又怎么敢拦着不给?
在她看来,甘氏那女人一直在打她们姊妹的主意,之前叫她去当大户人家的丫鬟,今天又扬言要卖掉金金、银银,若哪天她不在,甘氏怕是真会上门把人押走。
看来,搬家是最好的方法,她就不信搬到县衙旁边去,孟家人还敢上门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