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算是窥得了他的心意,她也要佯装不知,她对自己说不要想其他的,多想无益,她只要想如何撑起一个家,如何养活她娘和弟弟妹妹就行了。
可是,怎么知道不管她如何说服自己,在跳下马车见到楼天临的那一瞬间都瓦解了。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一声大过一声。
“嗯。”楼天临的眼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一块上去吧。”
她这样无预警的出现在他眼前,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想到岳十娘说,她不开窍,他就要主动,他便懊恼不该开头便沉湎,都怪他长期面对京城那些仰慕崇拜他的花痴女子们惯常摆出高冷不回应的姿态,如今要传达自己的真实心意便变得颇为不易了。
“大人——”银衫脸红心跳地跟在楼天临身后,没话找话地说道:“那个……昨日我去过衙门了。”
她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他有没有发现少了一张纸啊?会不会发现了,也拷问过了,秋香也招了,且抖出给了她……不,应该不会,秋香说写满她名字的纸有好几张,他不会无聊到写了几张都数吧?
“嗯。”楼天临没回头,淡淡地道:“你还的银子,我看到了。”
银衫顿时迷惑了。他的语气怎么这样?她还银子,他不高兴吗?
确实,她这么急着还银子确实显得生分了些,可他们也不是她能借了不还的关系啊……正在想时,前方的楼天临却冷不防地说道:“你的字还是那么丑。”
银衫一愣,一时没意会到他在说什么,她心跳有些加速,润了润唇问道:“大人……何意?”
“平日没在练字吗?或是,练了还是一样丑?”楼天临语气不变,但是垂下眼睑轻笑。
他怎么笑都行,只要声音里不露出破绽便可,反正他走在前头,她也瞧不见他的表情,想像她听到他这话的反应,他便一脸的忍俊不住。
“呃,练了,就是练不好……”银衫的脸可红到发烫了,当时只想着留张纸条给他,却没想到自己的字不能见人。
楼天临淡淡地道:“若是不得要领就抽空到县衙里吧,楼某没什么长才,但指点你写字的能耐还是有的。”
他这是变相在对她提出邀约,就不知道她能否听懂了……罢了,想来她是不可能听懂的,对她得再直接一点才行。
自然了,在她面前,他得先改掉他面无表情的陋习,她不是那些对他趋之若鹜的京城贵女,她没对他的仪表惊为天人过,所以他也别妄想靠皮相掳获她的芳心,他得跨出他很陌生的那一步才行,就是追求一个姑娘的步骤,同时他还得搞清楚一件事,皇上为何要找孟银衫……
再也顾不了谋定而后动那一套,他蓦地回身看着她,蹙眉沉吟,心思如波涛汹涌。银衫吓了一跳,差点撞上他,他出手扶住了她,免得她滚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