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皇上的意思是要他用县令的权势,暗地里把白阳县的女子一个个剥光了看她们的身子?否则他要如何秘密寻找身上有梅花胎记的女子?
明着查案,暗着找人,找的又是个女人,这坑显然是他那个皇后妹妹给他挖的。
枉费他和皇上自小一块儿长大,私交不一般,皇上竟然就这样听妹妹的话把他给卖了?卖到这个穷乡僻壤来?
而且,五个月?
可知道白阳县人口有多少?女子又有多少,而设籍在此,但人不在此的又有多少?这不啻是让他在大海里捞针。
重点是,他要如何得知对方身上有无梅花胎记?
口头询问吗?若那胎记在头皮、在背上、在耳颈后、在脚底,在任何一处自身不可能看到的地方,恐怕连当事人也不知晓,问又有何用?
究竟他要找的人是谁?怎么会跟京城的腥风血雨扯上关系?是皇上要让他好好找人,才故意说得严重吗?徐公公见他蹙眉沉思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大人可有问题?”
楼天临叹了口气,收起密函。“没有。”
就算他有再多问题,他人都来了,也无济于事了。
“那么,咱家即刻要启程回京了,大人可有话要咱家转达?”徐公公笑得像尊弥勒佛,他可是把他师傅安公公的表情动作学了十足十,就是不想因年轻被其他资深的公公看轻了。
“有劳公公了。”楼天临轻轻勾起唇角。“请公公转告皇后娘娘,等我回京,不会放过她。”
徐公公呵呵地笑。“大人说笑了,咱家一定一字不漏的转达给皇后娘娘。”楼天临再度叹气。“甚好。”
楼天临送走了徐公公,路明进来禀道:“少爷,县丞等人等着要参见您。”虽然才来了一天,楼天临对县衙的情况也掌握了个大概。
县丞吴东裕是渠州知府黄毓丰的人,靠着巴结黄毓丰得了不少好处,师爷高知海则在衙里混了十多年,是官场老油条,这两个人对他这个表面上毫无背景的新任县令肯定是嘴里一套心里一套。
好在皇上虽然为了讨好他的皇后妹妹把他卖了,还是有为他着想,为了让他能顺利找人,密授了他钦差大臣之职,必要时刻代天巡狩,总领渠州一切事务,他身上有钦差的紫花大印还有吏部核发的引函,所以必要时便可以来那套“钦差在此,谁敢不从?”的戏码,想起来倒也过瘾。
一早醒来,银衫洗漱后照例要做早饭,弟弟妹妹里排老大的妹妹孟金金,一脸焦急的跑到厨房找她。
“大姊!不好了!来宝身子好烫,哭闹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