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怒的父母以及他兄长严喜的老婆和孩子全都到严怒家里来举行家庭聚餐,一桌子的菜是纪芷丞和帮佣的欧巴桑合力做出来的,吃得宾主尽欢。
九点一到,严喜今年才十七岁的小女儿严柔臣就立即拿起遥控器,也不管大人们正在看的新闻节目,就迳自转到珍珠戏剧台。
初夏之恋的片头曲开始唱了,柔臣著迷的盯著电视萤幕,一个画面都不想错过。
「婉臣姊,我觉得这个主唱的声音跟你的好像哦。」柔臣心无城府地说。
婉臣被堂妹的神来一笔吓了一大跳,她把口中差点喷出的茶吞下去,故做镇定的僵笑了笑。
「哪……哪会。」说是这样说,但紧捧著茶杯的手却泄漏了她的紧张。
她曾和柔臣去唱过ktv,而且不只一、两次,柔臣会认出她的声音一点也不令人意外,她真是太大意了,竟然不曾想过这一点。
「真的很像嘛。」柔臣灿然一笑。「如果真是你唱的就好了,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好喜欢这个主唱的声音哦,不知道她长得怎么样?是不是跟她的歌声一样甜美动人?」
「我不知道。」婉臣把头摇得像博浪鼓,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撇清,反而引来严御臣疑窦的一眼。
柔臣无心再追究了,她专注地沉溺於偶像剧感人的剧情里,大人们一迳在交谈自己的事,婉臣看了看时钟,有点坐立难安。
过了半小时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幸好周围有点吵,她嗯嗯哼哼地回答了几声,很快的结束了通话。
是韩洛打来的,他已经跟唱片公司的人开完会回家了,要她过去种花,而且寄放在他家的伍小婉想吃蚵仔面线,要她顺道买过去……当然,她知道是他嘴馋想吃,伍小婉才不可能会表达心意哩。
心里记挂著韩洛会饿肚子,於是在挂掉电话後,婉臣就开始坐立难安,直到她大哥说要走,她也马上站起来跟进。
「明天还要上班,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她礼貌周到地道别。「爷爷、奶奶、伯父、伯母、爸、妈,我先走了,晚安!」
她忙不迭跟著兄长宽阔的步伐走出去,心情顿时感到无比轻快,唇角弯弯的,露出一个由衷的微笑,她总算可以去买面线了。
「你今天为什么怪怪的?」一上车,严御臣就犀利的问。
婉臣瞪大眼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从小到大,她没对家人说谎过,尤其是大哥,她一直依赖著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事情需要欺瞒他的时候。
她的迟迟不答让严御臣蹙起了眉心。「你是不是身体又下舒服了?」
婉臣松了口气,幸好这题她知道怎么回答。「没有啦,我很好。」
「没有就好。」严御臣发动车子,并唠叨的叮嘱道:「要是不舒服就马上去看医生,不要像上次一样搞得要住院吊点滴,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