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走?究竟为什么要走?」温咏佩气急败坏的追着云敛锋的步子而去。

「少奶奶,等等奴婢啊!」就像一场闹剧,白莲也忙不迭地追上去,怀里紧抱着云敛锋的衣物,

温咏佩咬牙切齿的恨着,好啊!才一晚,相公竟是对丁宣瑛关怀备至了,那个贱蹄子要他们走,他便真的走,他何曾这般有求必应的对待过她了?

他对她一向冷冷淡淡,连新婚时也没有那浓情缱绻,当她和萧姨娘有了身子之后,他便当自己责任已了,专注于云家庄的经营上,她也曾渴望在他眼里看到对她的爱意,但最后她死心了,明白他是一个不肯付出感情的男人,女人对他而言只是延续云家的香火罢了,对她来说,那是多大的空虚啊!

她曾经被爱过,因此在云敛锋身边更强烈的感受着寂寞,曾有那样一个人,温柔爱怜的对待她,视她为珍宝、为她的一颦一笑怦然心动,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不让她掉一滴泪,甚至……还因她而死。

可那些轻怜蜜爱,她从没在相公身上感受过,她对他交付了身子和心,他却吝于付出一点点爱,没看到她为了得到他的爱,做了多大努力吗?为了他,她有多努力讨老太君的欢心啊!那个老太婆是好相与的吗?不知道有多难相处,可是她都忍下来了,虽是奉父母之命的媒妁之言,虽是她父亲贪图云家庞大财富才将她嫁过来的,但她要他爱她啊!

好!他既是不爱她,不爱萧姨娘,不爱梅姨娘,那么他就不该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如果他自诩无心无情,她也会原谅他不能交出真心真爱的罪,可是他竟然对丁宣瑛那贱人动了心?那个弃妇!那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肥胖女人,那女人撩动了他的心,她不能原谅这个!绝不能原谅!

「少奶奶!」白莲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您要去哪里?要回烟雨轩吗?可是少爷不是往烟雨轩去,是往马厩去……」

温咏佩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转身瞪着白莲。「你刚刚说什么?」

白莲一句三喘地道:「少爷往马厩去了,好像是要出府……」

温咏佩楞住了。

她在气头上,根本没看他往哪里走,一心以为他会回烟雨轩斥责她闯进青霞轩的举动,因此就朝烟雨轩走,不想他竟然出府了?

云敛锋在万岁茶庄前勒住了缰绳,他俐落下马,把缰绳丢给门口的茶庄小厮,径自走进茶庄的品茶雅间,显然是熟门熟路,连那守门的小厮也没往里面通报而是自动为他拨开珠帘。

「瞧瞧这是谁?不是咱们云大少吗?」龙逍笑嘻嘻的看着眉宇紧皱的好友。

「昨天我才从江南回来,今天你就上门来了,看你印堂发黑,是出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了?」

「你才印堂发黑、四肢无力,一定是万岁茶庄经营不善快关门大吉了。」云敛锋径自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