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要走了?!昨天她们才一起讨论绣法,说笑了一下午,也没听她提起要走,怎么如此突然?
云敛锋冷哼一声,「贵人何等尊贵,要走难道还得跟你事先说一声吗?」
殊不知,她的意外错愕看在他眼里,全成了她不舍那孟寒玉离去的表现。
丁宣瑛也不理会他话里带刺,细细一想,太子妃的行踪自然是要隐密再隐密,拜《大锦游记》所赐,她知道从南泉到京城还有一个月的路程,要走水路还是陆路,要从哪里走,是要抄捷径还是特意绕道而行,这都是由夏大人决定的,保不定太子妃也是临行前才知道自己今天要离开云府。
「是不是还有什么腰带、荷包要送人没来得及做,闻讯才会如此吃惊?」云敛锋冷冷地道。
丁宣瑛一听便知道他指的是她送鞋给孟寒玉之事。
自己是现代人,认为做双鞋给男人没什么,但他是古代人,妻子做鞋给别的男人,那便是大大的有什么了。
难不成,他是在不高兴这个吗?可是他当她是弃妇啊,有必要在意吗?还是自己不要的,也不许别人要?
到了小门处,果然两辆一模一样、无从分辨的马车已经准备妥当,这是为了让人无法得知太子妃在哪辆马车上。
夏大人正在与夏氏话别,孟寒玉等带刀侍卫均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护驾马车左右。
「贵人请少奶奶上去说话呢。」太子妃的贴身侍女来请丁宣瑛上马车。
上了马车,就见太子妃笑吟吟的看着她,已经换上了她送的绣鞋。「来,坐到本宫身边来。」
她顺从地在太子妃身边坐下,忽然觉得万般不舍,太子妃跟云水惜一样,对她教导有加、关怀备至,都像她前世的姊姊。
姊姊是不想她被蒙在鼓里,当个笨蛋,才会派人调查方晋安,她车祸身亡后,姊姊该有多懊悔、多自责、多心痛。
她的眼眶蓦然一红,「没想到娘娘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宣瑛还想向娘娘讨教讨教绣工……」
这是她来到这里后面对的第一个离别,不说京城遥远,再无相见之日,就说太子妃的安危好了,她真心担忧太子妃会在路上遭遇不测。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有聚有散,有散才有聚,不是吗?」太子妃拉起她的手,包在掌心里,语重心长地道:「如今本宫落难在外,也没什么可送你的,便送你四个字,希望你能体会个中深意。」
丁宣瑛用力点头,「娘娘送的字,那必定是好的,宣瑛定当深刻领会。」
「很好。」太子妃微微一笑。「那四个字便是——入境随俗。」
她微微一楞,「您是说入境随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