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适才他拒绝温咏佩的求欢自然不是因为不得沉迷女色的誓言,且温咏佩对他而言也不是女色了,只是妻子跟女儿的娘亲。
那么,他为何会拒绝?
说穿了,是丁宣瑛令他没有心情跟温咏佩行房。
而为何他会有这种异样的心情,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他自然不会想到这是情窦初开,是心里有了一个人的症状,他虽然有妻有妾,却是未曾尝过爱恋的滋味,她们入门之前,彼此都没见过,自然是无从心动,过门之后,没有一个能激起他心中的涟漪,因此即便他已是人夫人父,在感情上仍是一片空白,就犹如一张白纸,他竟是不知道,心里有了一个人会魂牵梦萦至此。
天未透亮,在身边的温咏佩尚在熟睡时,云敛锋起身着衣,也没叫上坤弘,在灰蒙蒙的天色中,信步走到了束香轩。
先前他并没有特别留意,这会儿细看,束香轩的花木比别的院落来得多上很多,竟是什么花都种上了一些,是因为她喜欢花木吗?
入了屋,院落里静悄悄的,下人们都还在睡,他直接走进寝房旁边的偏间,守门的小丫鬟在打盹,他没惊动那小丫鬟,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里,桌上烛火明晃晃的,但丁宣瑛趴在桌上睡着了,桌上筐里有些布料、针线,还有两双尚在纳的鞋底。
他拿起了那双比较大的鞋底,眉毛一扬。
这分明是双男鞋。
细看,绣工针法甚是绵密,想到隔壁寝房里有只大红鸳鸯抱枕,他看着绣工很好,一问之下,丫鬟们竟说是少奶奶亲手绣的,那时他还不相信,原来她女红真的做得如此好。
他喜不自胜的看着趴睡的丁宣瑛,一整晚的郁结烟消云散,将鞋放回原位,取了她搁在榻上的披风为她盖上。
赏雪后,丁宣瑛感觉自己和太子妃亲近了许多,那样身分尊贵之人却很平易近人,而太子妃似乎也很喜欢她,常派人来请她过去,束香轩中的大小动静自然都有人传达给云敛锋,那人自然是他的心腹小厮坤弘了。
「爷,真真奇怪,那俊俏的白面随从总在贵人房里,少奶奶进去之后,一待便是两、三个时辰,房里还有个婆子和一个丫鬟,都是女人家,您说那白面随从在里面做啥?这不是很明显吗?是不长眼,看上爷您的女人了……」
「住口!」云敛锋疾言厉色的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