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秋和泌冬急了,「万万不可啊少奶奶!」
云敛锋也想不到她会跪下,如同她说的,雪地极冷,容易跪伤膝盖,她却陪着两个丫鬟跪下,想到她昨夜为了救太子妃而折腾了一夜……
他冷着脸。「全部起来。」
膝盖冷得很,丁宣瑛才没跟他争一口无用骨气哩,她马上起身,也叫思秋和沁冬快起来,才在拍拍裙摆,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一抬眸,云敛锋果然脸色沉沉的看着她。
她眉儿一挑。他这是在等她的答谢吗?
哈,这人真是,施恩望报,不够大器。
腹诽同时,她盈盈一礼,「多谢夫君大人不计小人过,适才被妾身砸中的地方可还疼吗?」
他云敛锋是什么人,怎会看不出她口是心非,这女人心里不知道在怎么损他,面上却一副柔顺模样,真真能够骗人。
「昨夜忙了一夜,母亲体恤你,让你白日里不必去主屋守丧,你却不在房里好好歇着,竟在这里打雪仗,况且府里在守丧,你身为云府长媳却在此处玩乐,若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他语气淡漠,指责的成分占了一大半。
丁宣瑛尽可能的低眉顺眼道:「妾身知道此举有欠考虑,也是这几日闷坏了才想玩雪解闷,以为素日里根本不会有人过来锁秋轩才在这里玩……」
云敛锋无预警的打断她,冷冷地道:「如果事事都在你的预料掌握之中,你不成神仙了?」
他这是在教训三岁小孩吗?丁宣瑛在内心对自己喊话:我不要跟猪说话!我不要跟猪说话!
身为逆来顺受的古代女人,丈夫在「开示」的时候,她左耳进右耳出就对了,不必跟他多废话!
云敛锋不会看不出她在忍耐自己,这点让他不能理解。
她不是在盼望着他的恩宠吗?昨天还主动拉他衣袖,以示亲近之意,现在那「忍一时海阔天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奇怪的是,这比巴望他亲近更令他不能忍受,他向来高高在上惯了,对于一个女人不将他放在眼里很不是滋味,尤其那女人还是他名义上的正妻。
他冷着脸道:「既然你都能在这里打雪仗了,就表示你已经休息够了,现在就去主屋里守着吧,明日就要出葬,今日来吊唁的宾客特别多,咏佩忙得脚不沾地,你去帮帮她。」
丁宣瑛巴不得赶快走。「妾身这就去。」
她知道,让她这个正妻去帮平妻,是在压她,也是在告诉她,她在这座宅子里是没有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