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乃是皇宫神策卫的副统领,此番奉太子之命到云国寺接太子妃娘娘回宫,但是皇后娘娘却暗中派人追杀太子妃娘娘,两方人马已经交战过一回,这一路过来又遇铺天盖地的雪雨,太子妃娘娘原本就身子孱弱,这几日更是病情加重,不宜再继续赶路,为了避开皇后娘娘的人马又不能投宿到客栈,也不能到驿站别馆,舅父得知咱们府里是丧期,认为这样反而可以掩人耳目,便暂时避到这里来了。」

饶是丁宣瑛前世见多识广,此时也不免惊讶起来。「所以,太子妃娘娘现在在咱们府里?」

云敛锋点了点头。「就在这束香轩的偏房中。」

丁宣瑛一阵错愕。「什么?!」

为什么把人藏到束香轩来?不是说皇后派了人在追杀太子妃吗?这么一来,她和束香轩下人们的性命不就潜伏着危险?

一瞬间她胸中火气翻涌上来,他们倒是聪明,平常对她不闻不问,这会儿却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这不就是衰尾道人的经典之句——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云敛锋自然看出她脸上的愤慨,淡淡道:「你以为束香轩出事,云府真能脱离关系?别忘了束香轩是在云府里,这是母亲的意思,云府并非要让束香轩暴露在危险之中,而是束香轩平日里就没与主屋来往,主屋的人也不会到这里来,大大降低了走漏风声的危险,这是母亲做此安排的考量,你莫要误会了。」

丁宣瑛不发一语,她刚刚是太过生气,一时忘了束香轩不是独立门户的宅子,这也都怪他们将两地隔开,害她住久了都产生错觉!

而她也知道他的意思,束香轩形同冷宫,谁会到冷宫来?既然没人会来,便没人会发现有个大贵人藏在云府里,而云府正在治丧,出入者众,要察觉到有一票陌生人住进来也不是易事,藏身在云府确实是高招。

「你也无须杞人忧天,此次神策卫护送太子妃娘娘可说是精锐尽出,绝不会伤了你一根寒毛。」

「无须杞人忧天?」看他一副自信模样,她便来气,就算束香轩在云府里,这离主屋那么远,万一真被人潜入,第一线遇到危险的还不是这束香轩里的人!她心里唾弃他只会出一张嘴,脸上便带了一丝嘲讽。「那么夫君何不住到束香轩来?」

云敛锋眉头轻挑,瞧着她。「我便是要这么做。」

丁宣瑛一愣。「什么?!」

他淡道:「你我是夫妻,你又是我的正妻,我朝以良善风俗为立国根本,最忌讳宠妾灭妻,在太子妃停留的期间,我自然要与你同房。」

丁宣瑛也不怕云敛锋要与自己同房,寝房里还有个小偏间,不然她也可以睡暖阁的炕上或睡里间的榻上,总不会与他一张床便是。

云敛锋这挂名丈夫虽是有那权利碰她,但她有把握,他的自尊心不会允许自己碰她这个曾经备受他嫌弃的女人,所以她很安全,那就没必要在这问题上多琢磨了。

云敛锋见她不语,便在心里冷笑。

女人果然都一样,丁宣瑛虽然不吵不闹的在这束香轩里待了几年,内心还是盼望着他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