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想不到,他真的住下来了,而且现在屋里只剩他们孤男寡女两人。

为什么呢?

不是茱儿识趣避了开去,而是昨天她接到日本母亲的电话,她的祖父病逝,必须回去奔丧,所以她就飞回日本了。

呜呜,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她无法肯定自己能够有勇气跟他单独同住一个屋檐下,虽然这个以前曾是她的梦想,但现在……老天!这是好大的折磨。

虽然折磨,她又不能赶他走,她也不想赶他走,只好一再对自己耳提面命,她不能再像过去一样,一心只想黏著他,那会让他厌烦的。

他应该很快就会回去了吧?殷真科技集团少不了他,他是个工作狂,也丢不下工作的。

她不必对他的留下来抱太大希望,依照她对他的了解,他只是「兄长」的使命感发作,对她前天的「放荡」行为感到不满,留下来监督她的日常生活,等到他满意了,他就会回去了。

「我要咖啡。」殷相睿坐了下来,气势一如过往,像个等人服侍的王者。

他已经打电话回去交代一切,他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少则两个星期,多则一个月。

留下来是有点冲动和一时意气用事下的行为,但是昨天跟今天,他都觉得水晶对他比以前生疏多了,他很不满意这种情况。

虽然,他没有因为被她感动而爱上她,但水晶……她也不再单恋他了吗?

是这里精采的生活和新认识的人改变了她吗?

对她而言,他不再是太阳神了吗?

看到她在日记里称呼他为阿波罗,将他视为神只一般的人物万般崇拜他,所有他的缺点,她都可以看成优点,卑微的暗恋者姿态,让他有种身为男人的骄傲。

可是,现在他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水晶她变了,她真的喜欢这个只有无尽原野和葡萄园的冠地方吗?

她住的公寓在二楼,虽然充满了朴实的乡村风格,但却连台冷气都没有,她真的住得惯吗?

「睿……你、你在看什么?」水晶不自在的啜著咖啡,眼瞳没东西看,只好一直看著桌上花瓶里的那东水仙。

餐桌就在窗台边,外头暖烘烘的阳光让她无所遁形,他一直盯著她看,她的脸一定都红了啦。

越跟他相处,她的心头就分外清明,时间无法淡化她对他的迷恋,看来她自我放逐的时间还不够,她要再给自己多些时间。

「没什么。」他还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经看过她的日记了。

餐後,他无聊至极,看水晶愉快的准备去学校上课,他忽然不想单独留在这间屋子里。

「我送你去学校。」他从沙发里起身,看到她错愕的表情,他冷漠的火药味又出来了。「我不能送你去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