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他单手驾驶,分出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凉得可以。

江忍微微有些怔然,跟他出来需要这么紧张吗?他并非豺狼呵,他只想爱她,用他所有的一切去爱她,如此而已。

纱纱有点惊慌,但还是任他握着自己的手,“我在想工地的施工进度。”她低低的、清楚地吐出这几个字来。

江忍哑然失笑,她竟跟他打太极拳,“我很高兴你这样尽责,可是,你何不想想我呢?”

纱纱还是低垂着眼险,就像眼皮有千斤重量,“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想的当然是工作的事……”

她知道自己的理由太过牵强,可是她能如何呢?夏威夷的那夜已经是个失策,她不能再给江忍幻梦,一个她会永远陪着他的幻梦。

“我不要再听这种话!”江忍突然恼怒地打断她冗长的理由,趁着红灯,他转头死盯着她,“纱纱,你别想再逃开我,别想!”

她的睫毛扬起来了,终于对他看了一眼,“经过几天时间的考虑,我想,我们并不适合。”

他的眉毛缓缓地挑起,眼睛深幽幽地望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分手吗?”

纱纱被他看得心惊胆跳,一时间竟吐不出半个字来。

同时间,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鼓动着她,说呀,说你要跟他分手,说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说你们年轻时代的爱情只是场游戏,不能当真的……

绿灯了。江忍动也不动地看着她,等候她的答案。

纱纱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刺激他,否则车水马龙的,难保不会有意外,“开车吧。”

她轻声催促他。

江忍依然不动,他死命的瞪着她,古怪的瞪着她。

她急了,“我求求你先开车吧,后头的车子已经在按喇叭了。”她可不希望引来交通警察的关爱,也不希望把台北市的交通弄得更乱。

江忍低咒一声,启动了车子。

一直到了汐止工地,他们都没有再交谈。

工地经理看到大总裁亲自莅临,他殷勤地泡茶、冲咖啡,又拿出两顶安全帽来,表示要陪他们巡祝现场。

“辛小姐,你穿着窄裙,又穿高跟鞋,要小心点走哟,昨天刚下过雨,工地有点滑……”

工地经理陪笑着的叮咛还没完哩,纱纱就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倒了,江忍及时伸手扶住她,同时间,她的右臂膀也被另一个人架起。

“小姐,这种地方是不能穿高跟鞋来的!”一个朗朗的男性嗓音在确定纱纱站稳之后传来。

“谢……谢谢……咦——黄学长!”纱纱一扬眉,认出了扶她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