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枫温柔哄道:“我们先不想好不好?桐桐乖,先包扎伤口,我带你回家。”
回家的路上,曲疏桐已经稳住了情绪,她拿出手机给雷焱打电话,“联系一家殡仪馆,丧事简单办了,葬在岚山墓园,跟他女儿合葬,或者遵循骆夫人的意见。
告知公司高管去吊唁,对外的讣告七日后再发。”
…
这一夜江南落起了应时的雨,哗啦啦一夜没有一刻停歇。
清早去殡仪馆的路上积水已经到了脚踝,行人缓慢。
曲疏桐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带卓枫一起去,自己穿着一身黑衣到了。
沈虹没有再赶她,自己跪在灵柩前烧纸,一身素白,和当初骆雾离开时一样,神情漠然,好像厌倦了世界。
公司高层来了非常多人,也不算太安静的,只是沈虹没有同任何人讲话。
曲疏桐带了一束花,没有烧纸,也没有跪,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静静看了会儿堂前那张照片,心头滋味难明……她仿佛能看到得知当年真相的父亲也会气急攻心这样忽然走了,而妈妈曾经一直跟她说,不能忘恩负义不可以和卓家的人结婚,她以后要靠干爸干妈生活。
可是如今,她把他送走了……
这世界颠倒得真的很奇怪。
骆江明在走后第三天下葬了,十二月二十八号,葬在女儿身边。
…
曲疏桐准备跨年前就回一趟香江,元旦后她再从香江飞加拿大。也不知道这一趟要去多久,总归要好好和卓先生先二人世界几天。
她伤也没好,卓枫还挺担心的,想和她一起去,但是她家人还不知道他,去了也许徒惹麻烦,所以只能作罢。
曲疏桐也不想麻烦他,让他放下在港所有工作去陪她。可能真的如他所说,她爱得不够,还是在表面,她在力求自己不要行差踏错不要再亏欠别人,而不是为了他的喜欢去爱。
可是这些年稀碎的日子真的给她养得有点自卑心理了。
十二月三十号那天,沈虹忽然再次联系曲疏桐,让她去骆家一趟,说她要离开江南了,有东西要给她。
曲疏桐思索再三,还是跟卓枫说了一声后,一起去了。
骆家在西郊,此刻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丧事的状态,沈虹在客厅坐着,也换了平常的衣服了。
她前面的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等曲疏桐走近一些,就开口:“骆氏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前一阵转到我手上了。”她指了指牛皮纸袋,“你自己签名,余下手续让雷助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