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有一个坎……”消防员指着前面几米外被植被盖住的地方,“应该都甩下去了,下面几乎是垂直的,下去困难,上来也困难,所以早上到现在才成功救了五人。”
庾泰愣愣地转头看安静在听着的卓枫。
上次在他脸上看到那样黑到极致好像狂风暴雨即将来临的表情,还是一个月前曲疏桐手术那夜。
和他对视一眼,卓枫转头就找了路要下去。
消防员冲他们喊要小心,那都差不多垂直了,下去了需要靠直升机上来。
那地方确实凶险,全程跟攀岩似的,又全是矮树很少有石头,很难有下脚的地。要不是他们俩都是不缺身手的,看着都要腿软别说攀着草根下去了。
下面是不少人在搜救,也已经找到不少人了,但是要上来难度太大,都要排队。
每看到一个被救的人,庾泰就要艰难地翻山越岭去看是不是卓允,一路看了十几个人都不是她,他着急得气都要背过去了。
但是还有二十个人左右没被搜救到,卓允没有出现也正常,只能忍痛继续往下爬。
他发现下面的人因为树木缓冲也比较少伤亡,现在就只能这么祈祷卓允也是如此。
自己摔了不知多少下,骨头都摔得要走不了路了,最后在一个坡滑倒时庾泰被卓枫扯住,但是山太陡了,那股力量反倒是把他带下去了,两人摔入了两米深的坑。
树上的雨水砸落满身,庾泰浑身的泥水混合着枯叶,雨衣已经破了,里面的羽绒服都是湿的,又冷又疼。
转头看卓枫,他皱着眉头艰难爬起来,脖子划破了一道,正在流血,人没注意,转头过来拉他。
庾泰吐了口气,“我没事,你先上去。”
手套已经不知丢哪儿了,他甩甩都是划伤与冰水的手,叹着气爬起来。
卓枫爬上那个坑后去拉他。
二人都起来了,准备继续找下去,下面一段没有那么凶险垂直了,是斜坡。
但没走两步,就看到前面大概十来米的地方外有一群人围着一个人。
天空从远处飞来一架直升机,很明显冲那地方去的。
那个伤患根本看不清脸,但是那几个救援的人不止消防,其中还有军人,最明显的一个是穿着正儿八经的军大衣,虽然同样浑身衣服没一处好的,但是他那身绿油油的衣服实在是显眼。
庾泰扒住卓枫的手,说:“那是项祁朗。”
卓枫不认识,不知道他长什么样,闻言冲庾泰看去。
“就那个雨衣很破的那个。”庾泰肯定式地道,随即就要过去。
奈何路虽然不垂直了但是前面一段都是不高不低地矮树,又没路,要过去太难了。
极目之处,那边人群中心的男人转头冲天上直升机喊,“担架!”
直升机迅速放下一个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