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政焰:“有没有都要说啊,是不,那我枫哥不是故意的,不是他死就是我那个,大哥死,自保总没错。再说大哥他们这些年一直做的,我外公外婆是知道的,这个时候如果还选择装傻,那……”
卓温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说完事卓温晖就要返回石澳半岛去父母那儿,外甥送他。
到门口,他对外甥说:“阿焰,同你二哥说,最近要小心,卓荣不在了,卓朝在,这几天绝对不安全。”
“好,我知道。”
“你也别跟着你二哥了,”他又拍了拍他的肩头,“小心惹祸上身,明早就回北市去。”
“哎,我怕啥呀。”杨政焰毫不在意地道。
卓温晖看着这个小外甥,忽然浅笑了笑:“你不难过吗?卓荣儿时应该待你不薄,二舅记得,你儿时来港,最喜欢去跟着他玩。”
“那也是儿时了,我枫哥儿时同大哥,也挺好的。”杨政焰无奈地笑了笑,“但是后来,后来很多事情,二舅您知道的,我也知道。枫哥第一次中弹,就是在北市,我跟他在一个车上,要不是我那破车没防弹他也不至于出事,他护住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意思,我大哥,他明明知道那车子是我家的,明明知道我枫哥是去我家,明明知道我也在车上,他就要选在那个最合适的时机下手。”
顿了顿,他又说:“甚至我其实一直怀疑,那年的子弹从副驾座射进去,是有原因的,是因为我大哥笃定我躲不了子弹,也笃定枫哥会救我,如果直接从驾驶座射入,我枫哥的身手躲个子弹而已,绰绰有余,所以,我大哥,拿我来赌。”
“还有这事。”卓温晖蹙眉。
“其实我同我外公外婆说了,但他们不信,反倒呵斥我破坏两家人的关系。所以我自始至终没再对外说起,只分析给枫哥听。”他浅浅一笑,“这事您别太操心,我呢,晚点回石澳去找我外公外婆。等大哥办事呢,我也会去,做戏嘛,大家这半辈子都在做戏,谁不会,我又不是十几岁那会儿心里有什么就马上藏不住说,什么都不懂也不会。”
卓温晖叹一口气,再拍一拍他的肩后便出去了。
…
半夜回到深水湾,房间里点着灯,床上没人。
衣帽间里,堆了两个行李箱,第三个正摊开着。穿一袭雪白浴袍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收拾衣服。
兴许是出神了,她没听到声音,直到脚步声进了衣帽间,才恍然抬头。
一高一低,你看我,我看你,好一会儿彼此都没有收回眼神,也没有说话。
最后,卓枫往前一步随意靠坐在一个行李箱上,俯视蹲在地上的女人。